jì偈sān三shǒu首 qí其èr二

现代文翻译

观察身体的真实相状，观察佛也是如此（二者本无差别）

若能于此彻见本性，便知那金面的释迦牟尼也不过是相

既然见性，无处不可隐身；若心迷境转，则茫茫然不知所归

若不回光返照，便连自己的眉毛鼻孔都认不得（喻不识本心）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此偈以破相显性为旨，直指禅宗“即心是佛”的核心。首句“观身实相，观佛亦然”如利刃劈开二元对立——身与佛本无差别，若执身是秽、佛是净，便是落入分别妄想。这种“不二”观法，深得《维摩诘经》“身无常、苦、空、无我，即是佛身”之旨。

“这里见得，黄面瞿昙”是全偈眼目。一个“见得”，不是肉眼看见，而是心眼彻悟。一旦识得自性，那“黄面瞿昙”也不过是金屑——金屑虽贵，落在眼中便是病。禅宗公案中常有“逢佛杀佛”之语，正为此意：执着佛像庄严，反而遮蔽了本有光明。

后两句“隠身无地，其或渺漫”写悟后境界。既已见性，则无处不是道场，无地不可隐身；但若心随境转，则茫茫然不知所归。末句“不分照顾，眉毛鼻孔”最见禅机——眉毛鼻孔是每个人当下具足、日用不知的所在。不识自性者，纵参遍三藏十二部，仍是“不识自家珍宝”；识得者，则搬柴运水无非妙道，呼吸出入皆是禅定。此句以极俗常之物，点出极高明之境，正是禅宗“平常心是道”的生动注脚。全偈语言质朴如话，却字字见血，不立文字而又借文字指月，堪称宋代理禅诗之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