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òng颂gǔ古èr二shí十bā八shǒu首 qí其èr二○

现代文翻译

柑橘本来分明清楚，不必为此争吵是非。

献花借水之间，真假龙蛇难分。

一张白纸轻轻盖过，

免得天下人动起干戈。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颂古》是禅宗公案诗的典型写法——表面说事，实则指心。开篇“分明柑橘勿譊讹”一句，看似在说柑橘的辨识，实则暗用“南橘北枳”或禅门“指月”之喻：柑橘本来分明，是人心自生是非（譊讹）。一个“勿”字，是禅师喝断学人妄念的棒喝——本自具足，何须争论？

次句“献花借水辨龙蛇”，意象更为奇崛。“献花”典出维摩诘经中天女散花，花着菩萨身即落，着弟子身即沾，喻分别心之有无；“借水辨龙蛇”则写水面倒影，真假难分。禅门常以“龙蛇”喻境界之真伪、邪正之混淆。此句写尽世人于幻相中执真为假、认假为真的迷惘状态。

后两句笔锋一转：“白纸一张都盖了，免教天下动干戈。”这是全诗最精彩处——前两句纷繁复杂的分别、争论、真假之辨，被一张“白纸”轻轻盖过。白纸何解？或谓空性，或谓本心，或谓不立文字的禅宗宗旨。既然本心清净如白纸，一切是非龙蛇皆是妄添，何必动干戈？此句以极简之象收束极繁之议，有“万法归一，一归何处”之妙。

全诗仅四句，却完成了一个从“分别”到“超越分别”的禅意闭环。前两句是迷，后两句是悟；前两句是事相纷纭，后两句是本来清净。禅宗颂古贵在“不涉阶梯，直下承当”，此诗正得其三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