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ì翠wēi微shān山jū居shī诗 qí其wǔ五

现代文翻译

年迈的山僧从不走下台阶，双眉舒展恰似分开的白雪。

世人若问起那棵枯松树，我作沙弥时亲手栽种。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翠微山居诗·其五》是一首典型的宋僧诗，以简淡之语写幽深之趣，读来如饮清茶，余味悠长。全诗四句，前两句写形，后两句写神，由外而内，层层递进，最终落在一个极具象征意味的意象之上。

首句“老老山僧不下阶”，起笔便立住一个“老”字，且叠用两个“老”字，不仅强调年岁之高，更透出一种古拙、沉静的气质。“不下阶”三字尤为关键——它并非写懒惰或孤僻，而是写一种安住、不妄动的禅者姿态。山僧久居翠微，心与山俱，故不必下山应酬世俗，阶前苔痕已绿，而脚步未曾移动。这种“不下”，实为一种精神上的“不退”。

次句“双眉恰似雪分开”，以视觉意象承接上句的“老”。双眉如雪，是年迈之征，但诗人不用“白”而用“雪分开”，便有了画面感：两缕银眉向两侧舒展，宛如雪峰对峙，清冷而高远。此句不写愁苦，反显超然，眉间无俗虑，故能如雪般洁净。

后两句转入对话体：“世人若问枯松树，我作沙弥亲见栽。”此处“枯松树”是全诗的点睛之笔。世人问松，松本常青，何以言“枯”？此“枯”非死寂之枯，而是禅家所谓“枯木龙吟”之枯——外表看似凋零，内里却蕴藏生机。诗人自述沙弥时亲手栽下此松，意味着他与这棵树同岁，共历风霜。松树之“枯”，正是山僧之“老”；而老僧之“老”，恰如松树之“枯”，皆是不随流俗、坚守本心的象征。

此诗妙处在于以物喻人、以人证道。前两句写僧，后两句写松，松僧合一，浑然无间。语言质朴如话，却意蕴深远，正是宋代禅诗“平淡中见奇崛”的典型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