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ì偈

现代文翻译

哪怕只有毫厘的偏差，结果也会与真理天差地别

隔江那边的人唱着鹧鸪词，却被错听成了胡笳十八拍

若想证得佛性当下显现，便不要存有顺境逆境的分别心

五湖烟波浩渺，本无俗事牵绊，只要不执着于'不归'，当下便能归去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此诗虽短，却将禅宗'不立文字'与'直指人心'的张力推到了极致。首句'毫厘有差，天地悬隔'是全诗的总纲——禅宗讲究当下承当，一念迷即凡夫，一念悟即佛，这中间的差距看似只有'毫厘'，实际却是'天地悬隔'。这种悬殊感，在第二句得到了极具画面感的具象化：'隔江人唱鹧鸪词，错认胡笳十八拍'。鹧鸪词与胡笳十八拍，一南一北，一婉约一悲壮，本非一物，却因'隔江'的视听错位而被'错认'。这'错认'二字，正是众生无明的写照——我们往往在信息的隔阂中，把假相当真实，把支流当本源，把分别心当作世界的本来面目。

第三句'欲得现前，莫存顺逆'是破执的关键。'现前'即佛性当下，但为何不得现前？因为心中有'顺逆'的分别。顺境则喜，逆境则忧，这种二元对立的思维模式，正是遮蔽本心的迷雾。禅宗强调'平常心是道'，不在顺境中贪恋，也不在逆境中嗔恨，方能'现前'。

末句'五湖烟浪有谁事，自是不归归便得'，以景结情，余味悠长。五湖烟浪，浩渺无边，本无主客，何来'谁事'？所谓'不归'，是因为心有挂碍、有所取舍；若能放下分别，'归便得'——当下即是，何须更求？这一结句，将前文的理论推演化为一种生命姿态：不是去'求'一个归宿，而是意识到'本自具足'。全诗由理入事，由事归理，层层递进，最终落脚于'当下即是'的禅悦之中，堪称宋诗说理而不枯槁的典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