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ì偈

现代文翻译

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嗅到鼻子也闻不到什么香气

若能识得山僧手中的榔栗拐杖，就不必去南山寻找穿山甲的鳞片了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偈颂虽仅两句，却如禅门棒喝，直指人心。作者释宝觉以极简的语言，揭示了禅宗“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的核心精神。

首句“一即一，二即二”，看似平淡无奇，实则暗藏机锋。在禅宗语境中，“一”与“二”并非简单的数字概念，而是象征着绝对真理与相对现象的关系。“一即一”意味着真如本体唯一无二，“二即二”则指现象界千差万别。作者强调二者各安其位、互不混淆，意在破除学人执一废二或混同真俗的偏见。紧接着“嗅著直是无香气”，以嗅觉为喻，讽刺那些执着于文字表象、追求神通感应的人——他们如同嗅花求香，却不知真正的“香气”（佛法真谛）不在外境，而在自心。若向外驰求，纵然嗅遍千山万水，也不过是徒劳无功。

次句“识得山僧榔栗条，莫向南山寻鳖鼻”，转折更为犀利。“榔栗条”是山僧日常所用之物，朴实无华，却象征着修行者当下的真实生活与本分事。作者劝诫学人：若能识得这平平常常的榔栗条背后的禅意，便已足够，何必再去遥远的“南山”寻找那些虚无缥缈的“鳖鼻”（穿山甲鳞片，喻指世人追逐的功名利禄或旁门左道）？此处“南山”与“鳖鼻”形成鲜明对比：前者代表正统修行，后者代表旁门邪说；前者近在咫尺，后者远在天边。作者以此警示学人，切勿舍近求远、逐末忘本。

全诗语言质朴，却意蕴深远。作者善用日常意象（嗅花、榔栗条）与夸张比喻（寻鳖鼻），将深奥的禅理融入生活场景，使读者在会心一笑中领悟“平常心是道”的真谛。这种以俗喻雅、以近喻远的写作手法，正是宋代禅诗的典型特征——不尚雕琢，直抒胸臆，于平淡中见奇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