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内容

五言次韵和邻几喜司马君实钱君倚章伯镇入省之作

◆
我本鲁连徒,放迹江湖滨
强兹就朝列,俯仰羞众人
初从东观游,尚得文字亲
晚为大农属,始与俗吏伦
簿书异我学,勾校违我贞
有如锻戈剑,而乃驱匠轮
颠倒失所措,左右迷厥津
恍不知适从,但欲逃深榛
独幸良友朋,志尚略一均
继今三君来,益欣得有邻
谁云典司殊,舍次密若鳞
谁云晤语希,牖户日屡巡
论文必高妙,谈道皆渊淳
挥弄麈白玉,倾倒巾紫纶
谓应餍饥渴,宁复辞昏晨
愿言勿有倦,行即徂秋春
宦游固难常,出处各有循
公等其谓何,我意益欲踆
一朝成契阔,相望楚与秦
高会不得再,空将寄音尘

现代文翻译

我本是像鲁仲连那样倜傥不羁的人,放浪形骸于江湖之滨。

勉强跻身于朝廷官列之中,在日常的屈伸应对间对众人深感羞惭。

当初在东观那样的地方游历求学,尚且能亲近文字。

晚年却成了大农的属官,这才开始与世俗的官吏混同。

繁琐的文书簿籍不同于我所学,勾稽校核违背了我本真的节操。

就好像把精钢锻造成了戈剑,却偏偏要驱使我去做造车子的匠人。

事情颠倒过来就无所适从,左右为难迷失了渡口。

恍惚中不知该走哪条路,只觉得想要逃进深深的丛林。

所幸有几位良善的朋友,志向和情趣大致相同。

接二连三地有三位君子到来,越发高兴能有知己比邻。

谁说官职的等级有差别,我们的坐席却紧密得如同鱼鳞。

谁说见面交谈的机会稀少,我们隔窗相望每日多次往来。

谈论文章必定是高妙的,探讨道义都是深奥纯正的。

挥动着玉质的麈尾(清谈),倾尽着紫纶巾里的才思。

这足以满足如饥似渴的求知欲,哪里还顾得上昏晓晨暮的疲倦。

但愿不要疲倦,眼看就要到秋天春天流转了。

出外做官本来就难得长久,出仕和隐居各自有它的规律。

你们会怎么说呢,我的内心却越来越想要停步不前了。

一旦有一天形成了长久的别离,彼此隔着楚地秦地相望。

盛大的集会再也不能重来,只能空自寄托于音信与风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