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ǔ五yán言chū出dōu都

现代文翻译

在京城做了十年官，从未真正熟悉过离开宫阙的感觉。

突然间要出使万里之外，驿站的快马催我趁早启程。

我在景阳门外的道路上徘徊不前，久久地望着未央宫的门楼。

高高的城墙连接着天上的浮云，京城里美好的气象正盘旋积聚。

我的马为何这样迟迟难行，心中的情绪一次次让我恍惚失神。

王室公务忙得没有停歇的时候，身为臣子哪敢顾惜私情。

到哪个月才能归去呢？好在归期终究还是可以确定的。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沈遘这首《五言出都》，看似平铺直叙的纪行诗，实则字字皆是内心戏。全诗最动人处在第五、六句：“我马何迟迟，中情屡如失”。前四句还在铺陈“十年中都官”的履历与“驿骑催早发”的紧迫，一到大路徘徊、回望皇宫，节奏突然慢下来。诗人没有喊出离别之痛，而是借马车的迟滞，写心情的“屡如失”——那种失落感不是单次出现，而是反复袭来，像潮水一样让人恍惚。紧接着他引用《诗经》“王事靡盬”来为自己“敢它恤”找理由，表面是儒家臣子的正统表态，内里却透出一股无可奈何的自嘲：我知道朝廷公务重要，但我心里哪还有别的心思？最后一句“曷月还归哉，归期幸可必”，在反复的离愁后突然收束，给出一个“确定能回来”的期待。这种期待之所以动人，恰恰因为它建立在长久的不确定之上——十年宦游，能“必”的不过是归期，不能必的是归后的风景与人心。整首诗不靠奇崛意象，靠的是一层一层剥开的情感：从履历到催促，从回望到失神，从自责到确信，把官员离京时那种“身不由己”与“心有所系”的矛盾写得极有层次，比单纯的伤别多了几分政治生活的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