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āng将fù赴kuài会jī稽guò过háng杭zhōu州bǎo宝yuè月dà大shī师fǎ法xǐ喜táng堂

现代文翻译

悠悠漫长的十年分别，恍恍惚惚简直像做了一场梦

老朋友如今已经头发斑白，相对而坐的都是一位病弱老者

白天短暂话语还没说完，潮水上涨船又要向东开去

我自嘲又自感惭愧，这副身躯就像飘飞的蓬草一样无根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沈遘这首诗写得极见本色，没有宋诗常见的理趣或典故堆砌，全是眼前事、心中情，反而因为‘不加工’而显得格外动人。最让我击节的是第二联‘故人已白发，相对一病翁’。这里的狠劲在于那个‘相对’。老朋友见面，互相看着对方，一个是满头白发的故人，一个是同样病弱的自己。两个衰老病困的人面对面坐着，不需要多说话，仅仅是这个‘看’的动作，就把十年分离后的沧桑感全交代完了。通常写重逢喜悦会说‘两鬓苍然’，沈遘却说‘病翁’，把自己和友人都贬低到了最低的生命状态，这种残酷的诚实，比任何华丽的修辞都更能传达出对生命流逝的无力感。

再看第三联‘日短语不尽，潮生舟复东’，这里用了自然景象来收束情感。白天太短，心里话还没说完，潮水涨了，船又必须东去。这种‘身不由己’的无奈，是宋代士大夫仕途奔波的典型心境。但‘语不尽’三个字很轻，轻得像叹息，却比‘千言万语道不完’要沉得多，因为它暗示了语言的局限——有些东西，说多了就变味，不如不说，不如让船开了，让水涨了。

尾联‘自笑更自愧，此身犹飞蓬’是全诗的落脚点。‘自笑’是幽默，‘自愧’是沉重。为什么会愧？可能愧于自己漂泊无依，像飞蓬一样没有根；也可能愧于在故友面前展示了这般狼狈的老态。飞蓬是个极不稳定的意象，风吹到哪里就停在哪里，没有固定之所。沈遘作为北宋文坛重要人物，半生为官，这种‘无根感’并非一时兴起，而是他一生宦海浮沉的真实写照。整首诗从开头的‘如梦’幻象，到中间的‘病翁’实景，再到结尾的‘飞蓬’自况，完成了一次从时间感、空间感到存在感的层层递进，读来令人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