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òng颂

现代文翻译

我有一柄拂尘，用处并不需要刻意安排

有时把它挂在松树枝头，任凭牛儿低头吃草、犄角外露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颂》虽仅两句，却浓缩了禅宗“平常心是道”的精髓。什庵主以“拂子”这一禅门常见器物为喻，道出了“用”与“舍”的辩证关系。

首句“我有一柄拂子，用处别无调度”，开篇即显从容。拂子本有拂尘、驱蚊、示法等多重用途，但诗人说“别无调度”——不刻意安排，不预设功用。这正合禅宗“无心是用”之旨：物尽其用，而不执于用。若刻意调度，则心为物役；若无调度而用自生，方是自在。

次句“有时挂在松枝，任他头垂角露”，画面陡然而开。拂子不再握在手中，而是悬于松枝，随风轻摇。松枝高洁，拂子与之相映，已有出尘之意。更妙在“任他头垂角露”——牛低头吃草、角露于外，皆是自然之态，诗人以“任”字点出：不干预、不矫正、不评判，万物自化，各安其性。此句暗用《老子》“辅万物之自然而不敢为”之意，却以禅者口吻出之，更见洒脱。

全诗无一生僻字，却字字有禅机。前句说“用”，后句说“舍”；前句在人，后句在天。拂子挂于松枝，既是放下执念，也是回归自然。什庵主以极简之语，写出禅者“随缘任运”的生命姿态——不刻意求用，亦不刻意避用；挂与用，皆在当下，皆在自然。此等境界，非深谙禅理者不能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