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ǐ喜guān官rén人wù悟dào道

现代文翻译

白崖峰顶陡峭得无法攀登，亲自到达的人才知道到达有多难

听说裴公只是恭敬地应了一声，便从仰山禅师处破除了三重关隘

人生短暂，随波逐流而去，佛法也不过是电光石火间的瞬间

欣喜地看到伽陀颂文辨明了真谛，倒骑驴子登上了幡竿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饶节这首诗的趣味，在于它把禅宗公案的机锋与文人诗的理趣揉成了一炉。首联'白崖峰顶绝跻攀，到者方知到者难'，以险峰喻悟道之难。'绝跻攀'三字写尽高不可攀之势，而'到者方知到者难'则似在说：只有真正登临的人，才知道这攀登本身就是一种'难'——这难，或许不在于山势，而在于人心的执念。这种写法，暗合禅宗'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的意味，却又用文字把这种不可说说了出来，形成了一种有趣的张力。

颔联用典，是全诗最精彩处。'闻道裴公才一喏，便从偃老破三关'，讲的是裴休参黄檗、仰山两位禅师的公案。裴休身为宰相，地位尊崇，却只需一声'喏'（恭敬应答），便在仰山处破了三重关隘。这里饶节用'才'与'便'两个副词，极言悟道之易——原来不是山太高，而是你不敢登；不是关太难破，而是你未曾真心一'喏'。这一联把禅宗'顿悟'的思想写得如此举重若轻，令人拍案。

颈联'人生有限随流去，佛法无多掣电间'，转入对生命与佛法的沉思。'随流去'三字，写出了人生的无奈与被动，而'掣电间'则用闪电之瞬喻佛法之短暂易逝——或者说，佛法本无多，只在电光石火的一念之间。这一联与颔联形成对照：前者写悟道之易，后者写人生之短，一易一短之间，更见禅机之紧迫。

尾联'喜见伽陀辨端的，倒骑驴子上幡竿'，是全诗的点睛之笔。'倒骑驴子'本是禅宗常见的狂放意象，象征打破常规、逆反世俗；'上幡竿'则更进一步，幡竿本为悬挂旗帜之高杆，倒骑而上，更是荒诞不经。饶节用这两个意象，写出了悟道后的超脱与自在——不再拘泥于形式，不再畏惧世俗眼光，反而以颠倒之姿，行非常之道。这一联的妙处，在于它把禅宗的'狂'与'痴'写得如此生动，让人读来忍俊不禁，却又回味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