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ī龟shān山xì戏zèng赠xié谐wén文zhāng章

现代文翻译

水母潭边矗立着佛塔，塔下住着一位老禅僧

蒲草鞋早年曾用来供养母亲，宝寿禅师一生从不渡河

传法衣钵三千载已成旧时风景，十二头陀行修得一副古拙形貌

是凡是圣休要相问，只见门外寒松与薜萝交织缠绕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此诗题为"戏赠"，却非轻浮之作，而是以谐谑之笔写禅者风骨，饶节本人即由儒入禅，对僧侣生活有切身体察。

首联"水母潭边窣堵波，下头有个老禅和"，以地理起笔，潭边塔下，点出人物——一个栖身水母潭的老僧。"下头"二字极口语，看似随意，实有深意：塔在潭边高处，僧居塔下低处，空间关系一目了然，同时"下头"又暗含谦卑修行者的姿态。

颔联"蒲鞋旧日曾供母，宝寿平生不渡河"，是全诗最见功夫处。"蒲鞋"即草鞋，僧人常服，此处以"供母"反用孝道——僧人出家，本不能奉养父母，却以蒲鞋之朴素喻其对母亲的另一种供养方式，语带诙谐而意含敬意。"宝寿"当指宝寿禅师，"不渡河"用达摩一苇渡江之典，反其意而用之：不渡河者，非不能也，是不欲也，暗喻此僧安于本分，不求神通变化。

颈联"衣钵三千旧风景，形模十二古头陀"，"衣钵三千"化用禅宗传衣钵之典，"形模十二"则指头陀行十二种苦修。此联以数字对仗，"三千"对"十二"，"旧风景"对"古头陀"，既写出僧人清苦修行，又带出一种历史的厚重感。

尾联"是凡是圣人休问，门外寒松卷薜萝"，是全诗点睛之笔。"是凡是圣"直指禅宗"是心是佛"之辩，饶节以"休问"二字一笔扫过，暗示此僧已超越凡圣之分别。"门外寒松卷薜萝"以景结情——寒松与薜萝，一刚一柔，一正一奇，门内是修行者，门外是自然风景，二者浑然一体，余韵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