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ā八shí十suì岁yín吟

现代文翻译

我惭愧自己没有济世之才，只在白云缭绕的山角茅斋中闲卧。

窗前的竹子如玉般挺立，台阶前的青苔层层叠叠地铺开。

白鸟飞去的时分，春天的太阳落下；青山隐没的地方，傍晚潮水涌来。

遇见人不必谈论时局，一起把内心情怀在酒中敞开。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最值得注意的是它并不把八十岁写成衰飒，而是写成退守。首句“自愧身无济世才”表面是自谦，实则定下全诗口吻：一个老者不再把抱负挂在嘴边，而是把人生收缩到茅斋、白云、竹、苔等少数可把握的事物上。“高卧”二字尤其要紧，它不是病卧，也不是懒卧，而是一种主动退出公共事务的安居，带有遗民晚年的分寸。第二联“堂堂玉立窗前竹，叠叠前铺砌上苔”以叠字摹形，竹之“堂堂”与苔之“叠叠”一高一低、一挺一铺，把窗前石阶写得安静而有层次。这里用叠字不是炫技，而是让暮年视野慢慢停驻：看竹是看的久了，看苔是看得细了。颈联“白鸟去边春日落，青山断处晚潮来”是全诗最有生气的一组。它不直接说愁，也不直接说退，只把两个远景并置：白鸟飞去时，春天的太阳落在它背后；青山到得尽头处，晚潮又从远方涌来。一去一来，一落一起，时间被安排在空间里，既开阔又苍凉。此联好在“边”和“处”两个位置词：鸟不是飞过天空，而是在“去边”消失；山不是连绵无尽，而是在“断处”让出江面。这样，视觉收束于有限，听觉却延伸到远处，八十岁的人仍能从自然里听见潮声。尾联“逢人不必言时事，共把情怀对酒开”最见时代与身世。所谓“不必言”，不是没有话，而是话已不必说、不便说；宋元易代之际，许多遗民对“时事”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酒开情怀，不是消解，而是把无法明说的感慨交还给朋友与酒杯。全诗由自谦、闲居、看竹苔到望鸟潮、对酒，情绪由内而外又收回到人际间，完成一个老者暮年的精神自况：身居江湖，心事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