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è雀

现代文翻译

麻雀在屋顶上，麻雀也在屋檐下

叽叽喳喳各有声响，吃喝呼吸都伴着晨昏昼夜

它们所以不同的原因是什么呢？是因为仁义本心并非从外获取

为何不自我涵养呢，竟至于被外物所异化

叹息我虽然年老疲惫，也略微懂得权衡取舍

我凛然保持内心的中正，视富贵如脚下的泥土草芥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丘葵这首《雀》是典型的宋代理学诗，表面咏物，实则谈道。最打动我的不是它最后的说理，而是前四句极其冷静的观察。'雀在在屋上，雀在在屋下'，诗人连续用了两个'在'字，节奏短促有力，营造出一种麻雀无处不在、喧闹嘈杂的生命状态。紧接着'喧啾各有声，食息同晨夜'，这里有一个巨大的矛盾张力：麻雀们叫声各异，但它们呼吸、进食、作息的时间却是同步的，都遵循着自然的晨昏节律。这个观察非常精准，为后文的议论埋下了伏笔。

诗的核心转折在第三句'所以异者何，仁义非外假'。前两句问'为什么麻雀之间也有差异（指叫声和位置）'，诗人立刻给出答案：因为仁义本心不是向外求得的。这是一种理学'内向用功'的观点。接下来的'云胡不自养，乃至为物化'是全诗逻辑最严密的地方：'云胡'意为'为何不'，'物化'借用庄子概念，指被外物所改变或奴役。诗人质问：既然仁义本心就在内部，为何不自我涵养，反而让自己被物欲异化呢？这种反问语气强烈，带有劝诫意味。

最后四句由物及人，'嗟余虽老倦'，诗人自谦年老倦怠，却依然'凛然保厥衷'，保持着内心的庄重与坚定。'厥'是'其'的古义，'衷'指内心。结尾'贵富直土苴'极为决绝，'直'是'只、仅仅'的意思，'土苴'是草芥。将富贵比作脚下的泥土枯草，这种决绝的态度在宋代士大夫诗中并不罕见，但丘葵作为南宋遗民，这种对功名的鄙弃背后，可能隐藏着比单纯谈理更深层的家国情怀与身份焦虑，使这首诗在理趣之下多了一层苍凉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