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í题yǎo騕niǎo褭tú图

现代文翻译

双瞳明亮如镜，双角弯弧与月相称，尾鬃萧疏而润泽。

鞍衔不施，缰绳自脱，旁无驭者而气腾越。

地势如磨石般平坦，丘陵尽灭，天寒日暮，马抱饥渴。

马首高扬长鸣，思欲奋起，超轶绝尘，恍忽而去。

汉代东门金铸久已消歇，唐代曹霸丹青亦云亡没。

幸有龙眠居士戏笔一挥，眼前时见千里马之骨相。

玉台阊阖相依，嗟尔龙媒空自神奇。

帝王鸾旗日行三十里，何须逐风追电？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秦观此诗题于画马之作，开篇即以奇笔写騕褭之形神。「双瞳夹镜权协月」，写马眼明亮如双镜，双角弯弧与月相称，形貌已非凡马。「尾鬣萧森泽于发」，鬃毛萧疏而润泽，写出神马毛色之佳。最妙在「鞍衔不施缰复脱，旁无驭者气腾越」——此马不假鞍鞯缰辔，旁无驭手而自有一股腾越之气，写神马之自由奔放，不羁之态跃然纸上。

「地如砥平丘陇灭」，地势平坦如磨石，丘陵尽灭，写出騕褭奔驰之速，连地形变化都来不及分辨。「天寒日暮抱饥渴」，笔锋一转，写神马亦有困顿之时，饥渴交加，天寒日暮，画面顿生苍凉。「骧首号鸣思一发，超轶绝尘入恍忽」，马首高扬，长鸣一声，超轶绝尘，恍忽而去，写其神速与飘逸。

后半首转入画马之叹。「东门金铸久消歇，曹霸丹青亦云没」，汉代铸金马之事久已消歇，唐代曹霸画马之技亦云亡，写出古之良马与画马名手皆不可复见。「頼有龙眠戏挥笔，眼前时见千里骨」，幸有李公麟戏笔一挥，眼前犹见千里马之骨相，写出对画家之赞赏。

结末「鸾旗日行三十里，焉用逐风追电为」，帝王仪仗日行三十里，何须追逐风雷？此句似有讽意——帝王出行缓慢，岂知千里马之速？全诗由写马形到写马神，再由马及画，由画及叹，层层推进，末句更含深意，非泛泛题画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