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ì四jué绝 qí其sì四

现代文翻译

我本是庐山中像董奉那样种杏的修道之人，

却走出山林来侍奉这位碧虚君般的道士。

如果上清天帝问起我究竟是因何事而奔波入世，

请看看祖先山上那长达十丈的功德碑文吧。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秦观此诗虽题为《四绝》，实则是一首借道教典故抒写人生轨迹的七言绝句。全诗逻辑严密，用典自然，读来如话家常，却暗藏机锋。

首句“本是匡山种杏人”，诗人自比东汉名医董奉。董奉隐居庐山（匡山），为人治病不收钱，只令愈者植杏，后成林。秦观借此自况，暗示自己原本是一位隐居山林、清心修道的方外之人，有着出尘的志向与身份。然而次句笔锋一转，“出山来事碧虚君”，“出山”二字与首句“匡山”形成鲜明对照，标志着人生轨迹的转折。“碧虚君”是对道士的尊称，诗人说自己走出山林，来侍奉这位高道。这表面是写修道之情的延续，实则暗含对仕途或世俗羁绊的复杂心态。从“种杏人”到“事碧虚君”，身份看似未变，仍是修道之人，但心境已从自在隐居转为被动侍奉。这种“出山”并非主动追求，而是被外力牵引，折射出诗人内心对自由生活的眷恋与对现实处境的无奈。

后两句由叙事转入设问与回答，是全诗最精彩处。“上清欲问因何事”，诗人设想天庭或神仙世界若问起自己为何堕入红尘、奔波世俗，该如何回答？这是一个极具张力的设问，将个人的渺小置于浩瀚的神仙视角之下。“上清”为道教三清境之一，代指仙界，此处以仙界之问反衬尘世之累，强化了身份认同的撕裂感。紧接着，“请看先山十丈文”，诗人没有直接辩解，而是指向祖先的坟墓与碑文。这里的“先山十丈文”寓意深刻：祖先功德卓著，碑文长达十丈，光宗耀祖的责任与家族的重担，便是自己不得不“出山”、不得不侍奉权贵（或入仕）的根本原因。这一回答，既委婉又沉重，将个人意志让位于家族伦理与孝道责任，道出了古代士大夫在“出世”与“入世”之间的无奈与妥协。全诗用典精准，意脉贯通，在清奇的道教氛围中，寄托了深沉的现实感慨。

译文：我本是庐山种杏的隐者，却出山来侍奉道士，若上清天帝问我因何事奔波，请看祖坟前那十丈长的碑文。

名句：["上清欲问因何事，请看先山十丈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