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íng宁pǔ浦shū书shì事liù六shǒu首 qí其wǔ五

现代文翻译

我手持枝藜杖，仿佛它与我的身躯分作两半

对着明月，只有我的身影与月光相伴成三

亲人骨肉的下落全然不知音讯

人生走到这般田地，实在令人难以承受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秦观晚年谪居郴州、横州、雷州，此诗作于谪居宁浦（今广西浦北）时期，是“宁浦书事六首”之一。诗题“书事”，即记事抒怀，内容极为私人，几乎像日记里的一句话，却字字沉痛。

“身与枝藜为二，对月和影成三。”这一联用典极妙，却又翻出新意。李白《月下独酌》有“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写的是豪放中的孤独；秦观这里化用其意，却把“酒”换成了“枝藜”，把“邀”换成了“与”。一个“为二”、一个“成三”，看似在数物，实则是在数自己的孤零——身边只有拐杖和月影，再无第三人。杖本是无情物，诗人却视其为伴，这种“强作陪伴”的写法，比直接说“我很孤独”更让人心酸。且“身与枝藜为二”一句，语法上极为克制：人持杖，本是一体，却说“为二”，仿佛连人与杖都要分开计算，足见其形单影只之甚。

“骨肉未知消息，人生到此何堪。”转写内心。谪居岭南，音书断绝，亲人下落不明，这是比孤独更可怕的恐惧——不知道家人是否安好，不知道何时能归，不知道此生是否还能相见。“未知”二字，较之“不知”，更添一层茫然无措之感，仿佛命运悬而未决，连确认的资格都被剥夺，唯有被动等待。“何堪”二字，是崩溃边缘的自问，没有答案，也不必回答。秦观晚年诗风由婉约转为沉郁，此诗正是代表：不靠辞藻，不靠典故堆砌，只用最朴素的句子，写出最重的悲痛。全诗二十八字，前两句写形，后两句写心；前两句看似闲适，后两句骤然坠入深渊，此类反差，正是秦观晚年谪词最动人的力量所在。

我手持枝藜杖，与月影相伴成三

骨肉音书断绝，人生至此何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