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ǚ吕yǔ与shū叔wǎn挽zhāng章sì四shǒu首 qí其èr二

现代文翻译

几日不见音容，你已逝去，琴在人已空。

门生们应该会为你请谥号，但国史未必会有你的传记。

旧日居室悬挂着蛛网，遗留的书卷里蠹鱼游走。

你定不会写那封禅的文书，平日我们常为此笑谈司马相如。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挽诗起笔便带着秦观特有的凄清与克制。首联“数日音容隔，人琴遂已虚”化用子敬“人琴俱亡”之典，却不说“亡”而说“隔”与“虚”，将生死之痛转化为一种空间上的阻隔与物是人非的空落感，痛感反而更深沉。“数日”二字极言交游之密、离别之短，突显生死无常之剧烈。

颔联“门生应有谥，国史可无书”是全诗最具风骨的议论。一般挽诗多颂扬功德，秦观却反其道而行：门生会为他请谥号，但国史未必有他的传记。这并非贬低逝者，而是对吕与叔作为学者、清流却未能在政治舞台上留下浓墨重彩的客观陈述，也暗含了对当时党争背景下士人命运的无奈——史笔如铁，未必能容下正直之士。

颈联“旧室悬蛛网，遗编走蠹鱼”转入对遗物的细致描摹，画面感极强。蛛网悬于旧室，蠹鱼游走遗编，以静物写死寂，以虫蚁之动衬人之永逝。这一联不写悲痛之泪，而悲痛自见，是典型的“以景结情”。

尾联“定无封禅草，平日笑相如”用司马相如典，笔锋一转，由沉郁转为旷达。相如曾拟封禅书而未上，此处说吕与叔平生定不会写这种阿谀颂德之文，昔日二人因此相笑。这一笑，既是对逝者清高气节的肯定——不屑于歌功颂德，也是对往日知音相聚、谈笑风生的深情追忆。全诗由痛入理，由理入景，由景入忆，层层递进，哀而不伤，体现了秦观挽诗深沉内敛的独特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