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àn辨cái才fǎ法shī师cháng尝yǐ以shī诗jiàn见jì寄jì继wén闻shì示jì寂zhuī追cì次qí其yùn韵

现代文翻译

远远听说您像达摩祖师只履西归般飘然离去，那诗稿墨迹仿佛还在数月前刚刚收存。

在江海尽头您安然灭度，在乱山深处只留下孤圆的塔影。

还记得曾一同登上夜阁，看天际大雁相连，同赏秋崖上月光穿透云雾。

世上还有众生未能成佛，您怎能忍心超脱欲界进入诸禅境界呢？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追悼诗最动人处，不在于悲戚，而在于一种清冷的超然。首联'遥闻只履去翛然'，起笔便不同凡响。诗人不用'逝世'、'圆寂'等俗套字眼，而是借用达摩'只履西归'的典故，将辨才法师的离世描绘成一种飘然远去的仙姿。'翛然'二字，写出了高僧去时的洒脱，也定下了全诗哀而不伤的基调。紧接着'诗翰才收数月前'，一笔拉回现实——那些墨迹未干的诗稿还在眼前，人却已远去，这种时间上的极近与生死上的极远形成的张力，比嚎啕大哭更有力量。

颔联'江海尽头人灭度，乱山深处塔孤圆'，对仗工稳而意境苍茫。'江海尽头'与'乱山深处'，空间上极言其远、其僻，烘托出高僧修行环境的幽绝。'人灭度'与'塔孤圆'，一虚一实，一人一空。那个'孤'字用得极妙，既写塔之孤立，也写诗人送别高僧后内心的孤寂。塔是圆的，象征圆满涅槃；人是空的，留下世间亲友的怅惘。这一联被后世评为全诗最佳，因为画面感极强，且情感含蓄蕴藉。

颈联转入回忆，'忆登夜阁天连雁，同看秋崖月破烟'。这是全诗最温柔的一笔。夜阁、天雁、秋崖、烟月，意象清冷而高远。'天连雁'写出视野之开阔，'月破烟'写出光影之迷离。'破'字尤见功力，月光穿透云雾，仿佛也穿透了生死的隔膜。这两句回忆越美好，现实的离别就越显苍凉。

尾联'尚有众生未成佛，肯超欲界入诸禅'，以问句作结，意蕴深长。诗人似乎在问：您就这样超脱欲界、进入诸禅了吗？还是说，因为众生尚未度尽，所以您才不得不离去？这里既有对高僧修行境界的推崇，也暗含了诗人自己未能超脱的无奈。全诗由此从个人的哀悼上升到了对生死、修行与众生关系的思考，格调顿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