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ǎo早qǐ起

现代文翻译

羁旅在外的心不能停歇，天还没亮就起身准备出发

南山的寒风吹得耳朵生冻，北溪的冷水让衣服结冰

既然舍弃了一夜劳顿，不如趁早先行十几里路

由此知晓做学问的道理，担心的只是不能自我勉励罢了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早起》看似记述一件日常小事，实则是一首借事说理的哲理诗，读来有宋诗特有的理趣。起句“客心不能休，未晓辄欲起”，直接点出身为羁旅之人的焦虑与紧迫感。一个“辄”字，写出了那种天还没亮就迫不及待要动身的状态，这并非闲情逸致，而是行程所迫，亦或是心事重重。

颔联“耳冻南山风，衣冰北溪水”是全诗最为精彩的一笔，极具感官冲击力。诗人不写寒风刺骨，而写“耳冻”；不写水冷彻骨，而写“衣冰”。这是极为具体的身体体验——在北山涉水时，衣服湿透后凝结成冰；在南山迎风时，连耳朵都仿佛被冻僵。这种写法比泛泛描写“风雪交加”要真切得多，让人读之不禁感同身受，仿佛也体验到了那份寒意。这不仅是写景，更是写实，为后文的说理提供了坚实的物理基础。

颈联“舍我一息劳，先行十馀里”笔锋一转，从感官的折磨转向理性的计算。既然已经忍受了这一夜的辛劳，不如趁早再走十几里路，把这一段的劳苦转化为更多的路程。这是一种典型的宋诗思维方式：不为苦难所抱怨，而是通过积极的行动来消解苦难的意义，将消极的被动承受转化为积极的主动进取。

结句“因知人之学，患不勉旃尔”由事入理，点明主旨。诗人由早行之苦联想到为学之道：做学问最怕的就是不能自我勉励。早起赶路需要毅力，为学修德同样需要这种“未晓辄起”、“先行十馀里”的勤勉精神。全诗从身外之寒写到心中之志，由具体的行旅体验上升到抽象的道德修养，逻辑严密，意蕴深长。彭汝砺作为北宋儒臣，其诗作多含教化之意，此诗正是其一贯风格的体现——平淡中见深刻，琐碎中见大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