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ú吴yuán园zá杂yǒng咏shí十jiǔ九shǒu首 yàn燕gé阁

现代文翻译

高高的阁楼直插云霄，低下头来俯瞰山丘冈阜。

年老之后更是闲散无事，宾客到来只知开怀饮酒。

在乡里暗中积德行善，更足以让这宴饮之乐长久延续。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此诗题为"燕阁"，实则写阁亦写人，前两句以空间起兴，后两句以人事收束，中间一联却是全诗筋骨所在。

"高阁高入云，俛焉视冈阜。"起笔不俗。一个"高"字复用，不嫌重复，反显出阁楼拔地而起的态势。站在这样的高处，视线自然是向下的——"俛焉视冈阜"。这个"俛"字用得极有深意。一般人登高，多半是"举头望明月"式的向往或"一览众山小"式的豪情，但彭汝砺这里写的却是低头看。为什么低头？因为楼太高了，太高以至于让人产生一种不安，必须俯身向下才能找到依托。冈阜是大地，是根基，低下头来看它们，恰恰说明诗人心中的安定感来自脚下的大地，而非天上的浮云。

然而真正动人的是第二句："老来更无事，宾至但饮酒。"这一联堪称全诗最佳。它之所以好，不在于辞藻，而在于那种历经世故后的坦诚。老年无事，不是真的无所事事，而是退出了官场争斗，卸下了政治包袱。"但饮酒"的三个字里藏着一种近乎奢侈的平静——不必应酬，不必逢迎，朋友来了，就是喝酒，再无其他。这种"无事"与"但饮酒"的组合，把宋代理学大家彭汝砺晚年的一种精神状态勾勒得淋漓尽致：简淡，却厚重。

结句"阴功在其乡，更足燕尔后"则将个人生活与道德评价连为一体。"燕尔"本指新婚快乐，这里借指宴饮之乐。诗人说，在乡里行阴功的人，他的宴饮之乐才更有凭据。这不是道德说教，而是宋儒特有的生命逻辑——快乐需要有德行来支撑，否则只是纵乐；有了阴功，这杯酒才喝得心安理得。

全诗由高远入平淡，由平淡入庄严，层次分明，气脉贯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