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ú吴yuán园zá杂yǒng咏shí十jiǔ九shǒu首 jué觉xuān轩

现代文翻译

本来真正的觉性无法被当作对象去认知，

浩大的梦境本质上并非虚幻之梦。

觉与梦相互转化、迷悟同源，其归宿的道理本是共同的。

既然已经得到了兔子和鱼，

捕鱼捕兔的筌蹄工具自然就不再需要了。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彭汝砺此作虽为《吴园杂咏》中的一首，却显然不局限于写景，而是借景说理，直指禅宗与庄子的核心议题——觉与梦、得与忘。诗题“觉轩”，当是园中一处斋馆之名，诗人由此生发哲思，将佛老之辨融于二十字之中。

开篇“本觉不见觉，大梦非是梦”便如禅门棒喝，直指本体论上的悖论。所谓“本觉”，是自性本具之觉，既已“本觉”，便无需再刻意去“觉”；一旦起心动念去求觉，便已落入二元对立，反成迷梦。同理，“大梦”指众生沉沦生死轮回之状态，但在彻悟者眼中，生死本空，梦幻即真，故曰“非是梦”。此处化用了《庄子·齐物论》“方其梦也，不知其梦也”及佛教“梦幻泡影”之意，但彭汝砺的处理更为凝练，两句对仗工整而意旨深奥。

第三句“觉梦梦非觉，其归理则共”是对前两句的辩证综合。觉与梦看似对立，实则同源；迷时全觉成梦，悟时全梦成觉。无论迷悟，所归之“理”是相同的。这一联是全诗的枢纽，将禅宗的“烦恼即菩提”与庄子的“齐物”思想打通，指出现象界的差别相背后，本体界的平等性无二无别。

结句“兔鱼亦既得，筌蹄自无用”化用《庄子·外物》“筌者所以在鱼，得鱼而忘筌；蹄者所以在兔，得兔而忘蹄”。这是宋诗典型的“以议论为诗”手法，用典故作结，干脆利落。诗人意在说明：既然已悟得大道本体（得兔鱼），那么作为通向真理工具的文字、言说、修行方法（筌蹄）便应舍弃。这不仅是对禅宗“不立文字”的呼应，也是对自己写作此诗的自觉反思——诗本身亦是筌蹄，若读者执著于文字，便失其真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