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ǎ马cuì粹lǎo老yè谒huáng黄lóng龙zǔ祖xīn心yún云dé得qù趣xiàng向chù处chú除fán烦nǎo恼yǐ矣yīn因yǐ以jì偈yè谒zhī之

现代文翻译

处处皆是赵州禅师的接引之门

条条道路都通向南宗曹溪法脉

在这禅理之中本无正向与反向之分

既然没有取舍对立，又何必谈论趣向之处

佛陀游走于五浊恶世之中

却从未说过要断除烦恼

这颗心本身就是佛

又何必说要清扫去除什么呢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彭汝砺此诗题为《马粹老谒黄龙祖心云得趣向处除烦恼矣因以偈谒之》，实为一首借赠偈以阐发禅理的七言律诗。诗作紧扣马粹老问"趣向处"与"除烦恼"两处执念，通过黄龙祖心禅师（慧南法嗣）的回应，层层剥茧，揭示禅宗心性本源。需注意"黄龙"在此指代黄龙祖心禅师本人，而非其师黄龙慧南，二者师徒辈分不同，祖心为慧南之法孙一脉相承，此处依题面专指祖心禅师。

开篇"门门赵州门，路路曹溪路"，以重章叠句之势铺开禅法普被之境。赵州从谂以"吃茶去"接引学人，曹溪惠能立顿悟法门，二者虽宗派不同，然其法脉如门如路，无处不通。诗人不直言禅理，而以具象的"门"与"路"喻指修行途径，看似罗列祖师名号，实则暗示禅无处不在，破除对特定师承或法门的分别执念。这种铺陈并非为了炫耀学问，而是为后文"无向背"的逻辑转折蓄势——既然处处是门、条条是路，便无所谓特定的"趣向"。

"此间无向背，云何说向趣"直接回应马粹老关于"趣向"的提问。禅宗讲究不二法门，本体超越空间方位与二元对立，"向背"既不存在，"趣向"便成虚设。此处笔锋一转，从现象界的广博收束至本体界的绝对，指出既然万法一如，何必另寻一个特定的归宿？这一推论否定了向外驰求的必要性，将读者的注意力从外在路径引向内在心性。

"佛游五浊世，不说无烦恼"进一步澄清误解。世人常误以为修行目的是消除一切烦恼，求得清净安乐。然而佛陀降生五浊恶世，正在于烦恼即菩提。诗人暗用《维摩诘经》"高原陆地不生莲华，卑湿淤泥乃生此华"之喻：烦恼如淤泥，菩提如莲华，离了烦恼现象，涅槃亦无所依托。因此，佛陀并未许诺一个没有烦恼的世界，执着于"除烦恼"本身，反而落入了新的妄念。

"此心即是佛，云何说除埽"戛然收束，直指核心。既知心性本自具足，即是佛性，那么"扫除"烦恼的动作便显得多余甚至荒谬。若心体本净，何须拂拭？若本无烦恼可除，何须用力扫除？此句化用慧能"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之意，但彭汝砺更侧重于逻辑上的归谬：一旦承认"心即是佛"，则"除埽"之举便成了画蛇添足。全诗由广而狭，由外而内，以严密的辩证逻辑取代了意象的堆砌，典型地体现了宋人禅诗重理趣、轻形似的审美取向。

译文：

[

"Every gate is Zhaozhou's gate, every path is Caoxi's path.",

"Here there is neither toward nor away, so why speak of a destination?",

"The Buddha wanders through the Five Turbid Worlds, yet never says there are no afflictions.",

"This very mind is the Buddha, so why speak of sweeping it cle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