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ù路rén人yǒu有qì弃qí其zǐ子zhě者yīn因zuò作shì是shī诗yǔ予shí时fèng奉shǐ使hú湖wài外

现代文翻译

那啼哭的婴儿，是谁抛弃了他

那孤苦无依的孩子，是谁将他收容

那禽鸟懂得什么，却能抚养自己的雏鸟

飞翔前要回头张望，饥饿时就发出呼唤

谁说这人，还不如禽鸟

那雏鸟如此微小，都能得到依靠

声音柔和婉转，衣衫飘动翩跹

谁说这人，偏偏无处归依

我高声呼喊这些话，让采诗官来听取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此诗开篇即以急促的诘问抓住读者心弦。「彼呱呱者，其孰弃之」，一个婴儿在啼哭，是谁忍心抛弃他？紧接着「彼嬛嬛者，其孰收之」，这孤苦伶仃的孤儿，又有谁愿意收容？两个「彼」字起势，如镜头推近，将弃婴那无助的处境赤裸裸地摊开在世人面前。这种开篇方式，与《诗经》中「谷风」篇的沉痛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彭汝砺的笔触更为直接，不带典故修饰，直击人心。

随后笔锋一转，从人世写到禽鸟：「彼禽何知，能字其雏」。鸟儿有什么见识？却能精心哺育幼雏。诗人特意描绘了这一幕——「飞前则顾，饥啄则呼」，鸟儿飞走前要回头张望，饿了就发出呼唤。这一联是全诗画面感最强的地方，「顾」与「呼」两个动作，写出了禽鸟护犊的本能。然而，正是这种本能，反衬出下面两句的惊骇：「孰谓斯人，禽之不如」。连禽鸟都懂得爱子，人若弃子，岂不是禽兽不如？这里的反问不是疑问，而是愤怒的斥责。

禽鸟与弃子的对比贯穿全诗中段。「彼雏之微，皆得所依」写禽鸟虽小尚有依靠；而弃子「婉娩其音，婆娑其衣」——声音柔美，衣衫飘动，本该是最值得怜惜的存在，却「乃独无归」，独自漂泊，无处安身。两相对照，禽之有依与人之无归形成断裂，诗人不用"悲惨"等形容词，而用"婉娩""婆娑"描摹弃婴情态，以美写痛，愈显其痛。

结尾「我号斯言，以告采诗」，一个「号」字分量极重。不是吟咏，不是叹息，是呼号。诗人将自己置于现场目击者的位置，要以大声疾呼的方式，让采诗之官听见、记下、传达到朝堂。《汉书·艺文志》载"采诗夜诵"，本为观风俗、知得失，此处诗人正是借助这一制度渠道，将弃子之痛推向权力中心。这一句既点明作诗意图，也暴露出诗人对制度救济的寄托与无奈——只能借古制以讽今，而现实中弃子之事仍在发生。

此诗出自彭汝砺《双溪集》，作于奉使湖外期间，亲见弃子之惨而愤然成篇。全诗语言质朴，情感激切，继承了白居易新乐府「唯歌生民病」的精神，以平易之语道出人间至痛，是宋代儒者关怀民瘼的典型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