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éng呈tōng通pàn判cháo朝fèng奉sòng宋zhàng丈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昨日还在南阳，今日已经来到淅川，奔波劳碌不敢怨恨那早生的白发。

长久以来披着粗布衣裳，本可做一位自在居士，可此刻穿着斑衣侍奉父母，倒还像个少年。

还记得系好木屐去寻访幽深竹径，也曾泛舟近处碧池欣赏莲花。

好笑我和你竟然如此相似，眼疾困扰，孤独无眠直到夜半。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的妙处在于把“仕途奔波”与“归隐之思”两种看似对立的张力，压进一联又一联的生活细节里。

首联“昨日南阳今淅川”，起笔即点出行踪之急——两个地名并置，中间只用一个“今”字承接，便把车马匆匆、风尘仆仆的画面推到眼前。紧接着“驰驱不敢恨华颠”陡然一转：本该怨叹白发丛生，却偏说“不敢恨”。这一个“不敢”，既是自责，也是无奈——仕途驱迫之下，连抱怨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这种克制反而让后面的倦意更深。

颔联是全诗最有筋骨的一联。诗人自比“久披褐布”的居士，衣着一向简朴，本可安于林泉；可偏偏“时著斑衣犹少年”，身上还挂着奉亲的担子。一边是清修的意愿，一边是人子的责任，两种身份在“犹”字的转折中撕扯：少年本应意气风发，却已披褐守贫；想做一个居士，却被斑衣所累。两句对仗工整，情绪却暗流汹涌。

颈联转入回忆，是全诗最富诗意的段落。“系屧记寻幽径竹，泛舟忆近碧池莲”——木屐系在腰间，走在幽深的竹径上；小舟轻泛，碧池莲香扑面。这两句没有直接抒情，只用动作和景物铺展：寻幽、泛舟、忆竹、忆莲，每一个动词背后都是一段未被现实磨灭的记忆。更重要的是，这种回忆越美，越反衬出当前“驰驱”之苦：往日可自由徜徉，今日只能被迫赶路。这种“以乐景写哀”的手法，使疲惫感更具穿透力。

尾联以“笑”字收束，却笑里藏苦。“笑君与我浑相似”，表面是自嘲与友人同病相怜，实则是对命运的共同无奈。而“目病鳏鳏夜不眠”一句，把身体的病痛、精神的孤独、仕途的疲惫三层意思叠在一起：眼睛有病，夜里睁着眼睡不着，既是生理的真实，也是心理的隐喻。全诗到此戛然而止，留下的是一个辗转反侧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