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áo牢luò落

现代文翻译

孤寂寥落地归来，隐居在水边一隅

躺着思念朝廷，愁思在心中盘旋纠结

只知道今晚之后又是明天，不知不觉中少年已成壮年

灾祸意外地离去，令人不禁叹息

局势危殆却毫无准备，只能独自长叹

忧虑时局无人能及你这样年老仍不忘国事

希望你带着谏书重返朝廷进言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牢落》是彭汝砺仕途中期经历政治挫败、内心充满焦虑与忠愤之作。创作背景修正为理解全诗奠定准确基调：此时的诗人既未完全超脱，也未彻底绝望，而是在“身在江湖，心存魏阙”的张力中痛苦徘徊。

首联“牢落归来水一隅，卧思天阙自烦纡”，写处境之孤寂与心境之焦灼。“牢落”二字点出归隐后的空旷寥落，“水一隅”以地理边缘暗示政治中心远在天边。下句“卧思”极佳——躺是身体姿态，思是精神动作，烦纡是内心状态，三层叠加，一个退隐官员无法安顿的灵魂便立住了。这种“身在草野，心悬魏阙”的典型宋儒焦虑，并非晚年老境的无奈，而是中年士大夫在理想受挫后的本能反应。

颔联“祇知今夕又明日，不觉少年成壮夫”是全诗最见功力之处，暗含深刻的生命悲剧感。诗人不是忽然惊觉白发丛生，而是日复一日在“今夕又明日”的重复中，在不知不觉间完成了从少年到壮夫的身份转换。这种对时间流逝的钝感，恰恰是最残忍的——若有所觉，尚可抗拒；若不知不觉，则只能束手就擒。正因处于中年上升期却骤然跌落，这种“不觉”才更具惊醒力度，成为全诗名句所在。

颈联“祸去不虞堪太息，势临无备独长吁”，笔锋从个体生命体验转向时事忧虑。“祸去”而“不虞”，灾祸消弭出乎意料，令人叹息的背后是担忧：祸患或许只是暂时退去，而非真正消除；“势临”而“无备”，危机迫近却毫无准备，只能独自长叹。两句对仗工稳，情感沉郁，将一位忧国士大夫的无力感刻画入微。这里的“忧”不是旁观者的杞忧，而是参与者未能预见的自责与愤怒。

尾联“忧时未有如君老，愿听丹囊上禁涂”直抒胸臆，呼唤友人重返朝廷进谏。“丹囊”是宋代御史台的标志性佩饰，“禁涂”指宫禁之路，此处代指朝堂。诗人虽自身受挫，却仍希望友人能携谏章重返政治中心。这份老骥伏枥的情怀，并非晚年的回光返照，而是中年士大夫在逆境中仍未熄灭的政治热情，使全诗在沉郁中透出一丝悲壮的光芒。

译文：

- 奔波劳碌之后归来，寄身于水天一角的僻静之处；躺着思索那遥远的朝廷，心中自然生出纷乱愁绪。

- 只知道今晚过后又是明天，未曾察觉青春年少已悄然化作壮年。

- 灾祸意外地消除，这本该值得叹息，却让人更添隐忧；局势逼近而毫无防备，只能独自对着长天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 忧虑时局之深，没有人比您这般年老更甚；只愿听到您带着谏章重返那宫禁之路，再展抱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