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ì次fó佛yìn印yùn韵 qí其èr二

现代文翻译

明亮的佛性之光高悬于山巅崖顶，为何山间的云雾却不肯散去？

各处纵然没有甜美的水草，也不必牵牛下山去寻找雪山。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彭汝砺与佛印禅师交游甚密，此类唱和诗作于宋元祐年间，既承继了北宋文人以诗谈禅的风气，又体现了宋诗“以才学为诗、以议论为诗”的典型特征。诗人借题发挥，并非单纯写景记事，而是通过层层递进的禅理推演，完成了一次对心性本体的哲学辨析。

首句“明明佛日在颠崖”，以“明明”二字强化视觉上的清晰度，将抽象的佛性具象为高悬于悬崖之巅的红日。这不仅是空间位置的描述，更确立了本体论意义上的绝对性——佛性本自圆满，不假外求。“颠崖”之险峻，反衬出佛性的超越性，然此景虽在眼前，第二句“何事山岚不肯开”即刻转入现实困境。山岚本是无情之物，诗却用“不肯”二字拟人化，实则指向观者内心。云雾遮蔽并非日之过，而是心之迷。这一转折精准地刻画了修行者常见的矛盾：理上虽知佛性本具，事上却仍感烦恼障重，从而引出对“无明”根源的深刻反思。

后两句笔锋陡转，引入牧牛意象。“诸处即无甜水草”极言境遇之劣，世间难得顺遂之境；“莫牵牛下雪山来”则更为警策。雪山在佛教语境中常象征苦行或遥远的解脱彼岸，诗人却以否定句式告诫：若心随境转，强行追逐外在的神圣符号，恰如牵牛下山，不仅徒劳，更背离了当下即是的道场。这里的“牛”即妄动之心，“雪山”即执念之境。诗人以近乎戏谑的口吻，消解了神圣距离感，揭示了“平常心是道”的真谛。

全诗语言浅近而逻辑严密，前两句确立本体，中间设问揭示障蔽，后两句破除执念，完成“立—破—立”的论证闭环。其理趣并非抽象说教，而是植根于具体的山水与牧牛场景中，实现了禅理与诗境的有机融合。末句“莫牵牛下雪山来”以反问收束，余味悠长，直指人心，堪称全诗诗眼，极具传世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