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文翻译
世间纷乱颠倒变化又能如何呢,
清丽动人的诗句多些也无妨。
维摩诘也只是随意自称居士而已,
那张简陋的木榻真惹人怜爱,仿佛一位慈祥的老者。
词语注释
粹老:宋代僧人名号,云居锡老,与作者唱和之人
维摩:维摩诘,大乘佛教居士典范,见《维摩诘经》
木榻:以木材制成的简易坐卧具,象征清苦修行生活
文学赏析
这首诗看似戏谑调侃,实则暗含禅理机锋,体现了宋诗以议论为诗、以才学为诗的典型特征。
首句“颠倒纵横如彼何”,起笔便带出一种从容洒脱的气度。所谓“颠倒纵横”,既指世事变幻、人事纷扰,也可能暗喻诗文创作中的章法布局或禅门中的机锋转语。面对这些纷繁复杂,诗人用一句“如彼何”轻轻带过——又能怎样呢?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恰恰是禅者应有的境界。
次句“清词丽句不妨多”,看似承上句的洒脱,实则转入对诗歌创作的正面肯定。禅宗讲“不立文字”,但宋人往往在禅理与文辞之间寻求平衡。这里说“不妨多”,并非鼓励堆砌辞藻,而是承认清丽之辞本身无碍于道的体悟。
后两句用典最为精妙。“维摩亦漫称居士”,借用《维摩诘经》中维摩诘的故事——这位在家修行的大菩萨,并未刻意标榜自己的居士身份,只是“漫称”而已。这是对第一种执着的消解:连维摩都未曾执着于名相。
结句“木榻堪怜似老婆”堪称全诗点睛之笔。“老婆”在此非指妻子,而是宋元时期对老人的俗语称呼(如“老婆禅”)。木榻简朴,正如修行者的清苦生活,诗人却用“堪怜”二字赋予其温情。这一笔幽默中有敬意,戏谑里藏慈悲,将整首诗从理趣引向人情,余韵悠长。
诗文录《和粹老云居之句 其三》·彭汝砺:https://gushiwen.space/poem/song/peng-ru-li/20717505125739929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