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áo桥shàng上

现代文翻译

桥南桥北的水流溅溅作响，我那回归江海故里的归心早已浩然盛满。

每日吃着俸禄却惭愧无功补报，临流而立正想询问那归去的船只。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桥上》虽短，却将宋人诗中常见的仕宦矛盾与家国情怀揉碎在流水之间，读来颇见功力。

起句“桥南桥北水溅溅”先声夺人。一个“溅溅”拟声词，不仅写出了水的动态与声响，更在听觉上制造了一种紧迫感和流淌感。水在桥南桥北肆意奔流，不受阻碍，而人却困守桥上，这种空间上的被阻隔感，为下句的抒情埋下了伏笔。“江海归心已浩然”紧接着点题，“浩然”二字用得极重，将那种如江海般汹涌澎湃、不可遏制的归乡之情具象化了。归心之切，竟如水之奔流，这中间的类比既自然又有力。

然而，诗锋一转，后两句陷入了深沉的内省与愧疚。“素食日惭无补报”，“素食”典出《诗经·魏风·伐檀》“彼君子兮，不素餐兮”，后世常以“素食”比喻居官食禄却无实绩。彭汝砺作为北宋臣子，身处复杂的政治环境中，或许深感个人之力难以回报君恩，又或许对朝政有着清醒而无奈的认识，故而日日自惭。这一“惭”字，是全诗的情感枢纽，它让前面的“归心”不再仅仅是思乡的闲愁，而带上了一份士大夫的责任焦虑——想走，却因“无补报”而感到亏欠。

结句“临流端欲问归船”余韵悠长。诗人临流而立，本想询问归去的船只，却又迟疑未发。是因为真的问了吗？还是只是心动而已？这个“端欲”（正想）二字留住了动作的悬置感。他想问，却未必真能问；他想归，却因惭愧而未果。流水依旧溅溅，归心依旧浩然，但人依旧立在桥上。全诗在一种“欲去还留”的张力中结束，将宋诗理趣与情致完美结合，耐人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