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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文翻译

身处边远之地无处可寄平安家书

惆怅凝望衡阳飞雁却迟迟未归

归去的马儿浑然不觉山的远近

北面的山峦尚未翻越又已过南山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绝句以寻常问安起笔，却在收束处翻出层层叠叠的山意，堪称宋诗中别开生面的手笔。

首句"殊方无处问平安"，直写边地音书阻隔的苦况。宋人好以理语入诗，此诗却从最朴素的日常牵挂切入——身处荒远之地，连一句平安家书也难以寄出，这种无力感先声夺人。次句"怅望衡阳雁未还"借雁足传书典故，但反用其意：不是雁儿带来了消息，而是雁儿迟迟不归，让那份期盼落空。

后两句是全诗诗眼所在。"归马不知山远近，北山未尽过南山"——诗人笔下的归马并非识途的老马，它懵然不觉山势的连绵，一座北山刚过，眼前又涌出一座南山。这看似写马，实则写人：归心似箭却归路迢递，一座山接一座山，仿佛永无止境。此处运用顶真手法，"北山"与"南山"连环相衔，节奏上造成一种跋涉不休的疲惫感与绝望感。

据传此诗作于作者遭贬谪或久官外任期间，时值宋代党争渐起，士大夫往往辗转迁徙。"北山未尽过南山"一句，既是实写行旅之劳顿，更暗喻仕途坎坷、命运多舛——一座山刚翻过去，另一座山又横在眼前，何时才是尽头？彭汝砺作为北宋儒臣，其诗风一向平实质朴，此诗却在对仗与意象经营上显示出精巧的构思，末两句尤其耐人寻味，值得反复吟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