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àn汴shàng上chéng呈zǔ祖dào道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日夜乘着小舟赶路，对沿途行程早已熟悉，

路上的人应该要笑话我贪恋功名吧。

月光照在病弱的身躯上，人还在汴水以北，

风吹着我的归乡之梦，已经飞到了江南。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作于彭汝砺任职汴京期间，是一首呈给送行者的七言绝句。起句“扁舟日夜去程谙”写行程之熟稔，日日乘舟、夜夜赶路，对沿途路程早已了如指掌。然而接着一句“道路应须笑我贪”，笔锋陡转：旁人看来，你奔波如此，莫非是贪恋功名？诗人不辩解，只以“应须笑我贪”轻描淡写带过，实则暗藏苦涩——身不由己的宦游之苦，只能以自嘲遮掩。

后两句是全诗最精彩之处。“月照病身犹汴北，风吹归梦已江南”，一实一虚，对照强烈。月光是当下真切可见的，照在病弱之躯上，而身体尚困于汴北；梦是虚幻的，却已被风吹到了江南故园。一个“犹”字写出现实的滞重——病身难动，羁旅难归；一个“已”字写出梦境的迅疾——精神早已飞越千山。身体与心灵在此撕裂，这种分裂感比直抒胸臆更令人心酸。月照、风吹，本是寻常意象，但诗人将其置于“病身”与“归梦”之间，瞬间有了张力。月是冷的，风是无情的，而人是病的、梦是虚的，四者叠加，营造出一种苍凉而绵长的羁旅之愁。

全诗语言看似平淡，实则精心布局：前两句写“行”，后两句写“心”；行在途中，心已归去。这种身心分离的书写方式，比直说“我想回家”更有力度。宋代文人诗讲究理趣，此诗正体现了宋诗的含蓄与克制——不呼天抢地，只淡淡道来，却在平淡中见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