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hōu舟xíng行

现代文翻译

不要划桨，划桨会惊飞大雁，大雁并不羡慕鱼虾的卑贱

白天栖息在云汉之间夜晚宿于江湖，我见不到它内心便慌乱

不要敲击桹木，敲桹会让鸿雁惊飞

鸿雁不是鸡鸭之类的小鸟，我见不到它心中悲痛万分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彭汝砺此诗，以极通俗的语言、反复咏叹的民歌风调，写出了一个士大夫在仕宦漂泊中难以言说的精神苦闷。全诗四行，却有两层递进的“莫”，构成了完整的情感结构。

起句“莫打桨，打桨惊鸿雁”，诗人行舟江上，特意叮嘱手下不要惊动鸿雁。为何？因为下句所言“鸿雁不慕鱼虾贱”——大雁志在高远，不屑于世俗的低微之物。这一句是诗人自况的核心：我的精神追求与我的现实处境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张力。大雁尚能自在飞翔于天空江湖之间，而我却身不由己，连这样一只鸟都不如。

“我不见之其心乱”是全诗情感的第一次爆发。不见什么？未明言，但从后文“鸣桹”可以推知，不见的是自由，或者是志同道合的故人。这种“乱”，不是急躁，而是无所依托的惶惑，是在江波之上被强行抽离了精神锚点后的眩晕感。

第二段“莫鸣桹”将情绪推向高潮。桹是渔人敲打的木棒，用以惊鱼或驱鸟。打桨尚算温柔，鸣桹则带有惊扰、驱赶的意味，更加刺耳。诗人对“鸿雁不是鸡鹜儿”的强调，是对自己身份的最后确认——我不是那些混迹于污泥浊水的凡鸟，我不能同流合污。然而，正因为我不愿沦为鸡鹜，我在现实的江海上才显得格外孤独。

结句“我不见之心孔悲”，一个“孔”字，意为“甚、很”，将悲痛的程度推到极致。从“心乱”到“心悲”，是层层下沉的过程。全诗没有一处直接写仕途，但“舟行”的漂泊感、“不见”的失落感、“心乱心悲”的无力感，恰恰是宋代士大夫在党争漩涡中典型的精神写照。彭汝砺身处熙宁变法之世，屡仕屡黜，这种对自我清白的坚守与对现实处境的无奈，全在这“舟”与“雁”的对照中，被刻画得入木三分。

译文：

不要划桨，划桨会惊飞鸿雁，

鸿雁并不羡慕卑贱的鱼虾。

我看不见它们，心里慌乱，

不要敲打桹木，桹声刺耳，

鸿雁又不是鸡鸭一类的小鸟。

我看不见它们，心里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