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ēng登shān山tíng亭

现代文翻译

孤零零的亭子堆叠着石块耸入云端，将江南的山水和远处的北山尽收眼底。

我这羁旅在外的身体长久以来纷乱不安，竟还不如那知道飞回巢穴的飞鸟。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的动人之处，在于它用了一种近乎悖论的视角来书写羁旅之愁。首句“孤亭叠石入云间”，起笔便有一种高远孤绝的姿态。登山亭并非平地起亭，而是“叠石”而成，且“入云间”，这说明亭子极高，也极险。然而，这高处的视野反而带来了更深的孤独——“尽见江南近北山”。站在云端，江南的山水尽收眼底，但“江南”二字在中国古典诗词中往往与繁华、温柔乡、故园相联系，而诗人此刻身在高亭，目之所及皆是异乡风景，愈是看得真切，愈是提醒着自己“此地非吾土”。

后两句笔锋陡转，由景入情，却又不落俗套。一般写羁旅之愁，多言“思归”“怀乡”，情绪或悲或愤。但彭汝砺这里说的是“羁旅此身长扰扰”。“扰扰”二字极妙，它不是撕心裂肺的痛苦，而是一种绵长、烦乱、无法摆脱的疲惫感，像是一团理不清的乱麻。正是在这种精神的极度疲惫中，诗人看到了飞鸟。鸟能知还，人却不能；鸟随落日而归巢，人却长年在途。这一对比，不是简单的羡慕，而是一种深深的自惭与无奈——连飞鸟都比我更懂“回家”这件事，我作为一个受过教化、有着故园牵挂的人，却在“扰扰”中迷失了归期。全诗语言平易，却因这最后的反跌而余味悠长，写出了宋代士大夫特有的内敛愁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