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ù秀wén文lóu楼

现代文翻译

讲学之余衣袖被晚风轻拂，我来到栏杆旁共赏傍晚的晴朗

青山倚靠在南方的云幕前蜿蜒伸展，江水迎接西下的明月如锦缎般鲜明

道心与千古飞鸢相接，秋意里一座楼中宾雁横飞

老柏之上青天仅尺五之高，不要吟唱那出自商音的悲凉歌声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聂致孙《秀文楼》是一首七言律诗。此诗以楼观物，以物写心，四联之间脉络清晰，层层递进。

首联“衣袂受风轻”，起笔即交代登临情境。“轻”字既写衣袂之态，亦暗示诗人心境之超脱，为全诗定下清旷基调。颔联“山倚南云屏迤逦，江迎西月锦鲜明”写景层次丰富。其中“倚”字赋予青山以主动依偎之态，仿佛山峦有意亲近南天云层；“迎”字则写江水主动承接西下之月，如锦缎铺展。一“倚”一“迎”，化静为动，使画面具有呼吸感。“迤逦”与“鲜明”分写山之蜿蜒绵长与江月之清亮夺目，视觉上有远近、明暗之变，构图均衡而完整。

颈联“道心千古飞鸢接，秋意一楼宾雁横”是全诗张力所在。此联对仗中蕴含时空交错之思：“千古”对“一楼”，时间之无尽与空间之有限形成强烈反差；“飞鸢”对“宾雁”，一自一客，一动一横。“接”字写飞鸢与道心相连，绵延不断，象征求道者心向永恒；“横”字写宾雁穿越秋空，短暂而有力，暗示人生羁旅之况味。一久一暂，一永恒一瞬间，道出宋人特有的宇宙意识：于有限人生中体悟无限道心。

尾联“老柏上头天尺五，莫歌金石出商声”收束归道。“天尺五”化用“去天尺五”之典，极言高楼逼近苍穹；“莫歌”二字似有劝诫——商音属秋，主悲，诗人登高本可伤秋，却以道心自持，不堕悲境。此句与首联“衣袂受风轻”之洒脱遥相呼应，形成完整的情感闭环，全诗至此余韵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