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ì偈

现代文翻译

往复循环没有边界，动与静同出一源

含藏德行以回归空性，超越无私而迥然超脱

昔日的太阳，今日的太阳，照明并无二致

昔日的风，今日的风，鼓动并无二致

昔日的雨，今日的雨露润泽并无二致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偈颂虽短，却以极简的语言勾勒出禅宗对时空与本体关系的深刻洞察。全诗五句，前两句立论，后三句印证，层层递进，逻辑严密。

首句“往复无际，动静一源”是全诗的哲学基石。禅宗常言“动静不二”，此句更进一层——往复循环看似无边无际，但其根源始终如一。这里“一源”并非指某个具体的起点，而是指真如本性。动静、往来皆是现象界的表象，而其本体从未变动。

次句“含有德以还空，越无私而迥出”进一步阐释修行路径。“含德”出自《道德经》“含德之厚，比于赤子”，此处借指保有本真之德；“还空”则是回归空性。诗人指出，唯有超越私欲（无私），才能迥然超脱于世俗之外。这一句将儒道术语与佛家空观融合，体现了宋代禅宗三教合一的倾向。

后三句“昔日日，今日日，照无两明”至“泽无两润”，以日、风、雨三组意象并列，构成精妙的排比。表面看，昔日的太阳与今日的太阳、昔日的风与今日的风、昔日的雨与今日的雨露，看似不同，实则“照无两明”“鼓无两动”“泽无两润”——它们的光明、鼓动、润泽本质上是同一的。这不是在说物理现象的重复，而是在揭示：现象虽流转不息，但其背后的“性”从未改变。这种“即现象见本体”的写法，令人想起《坛经》中“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的精神。

全诗语言质朴，不事雕琢，却蕴含深意。三组“昔日……今日……”的句式，既像是禅师的机锋问答，又像是诗人的静观默照。它不告诉你“什么是空”，而是让你在日常经验中体悟“空”的恒常性。这种教学方式，正是禅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典型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