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ì偈

现代文翻译

灵明的本源本来不动，微妙的本体又依托什么呢

历历分明、孤然朗照，这是谁的光彩

若说可以去证取真如实际，就好比在好肉上剜出疮来

若还要在言语思量中讨究祖师意，正是迷失本头而追逐幻影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偈颂以禅宗特有的凌厉笔触，直指修行者最容易陷入的两种误区：一是执着于空寂之体，二是沉溺于文字思量。

起首两句「灵源不动，妙体何依；历历孤明，是谁光彩」，看似在描述禅定中那种寂静光明的境界，实则暗藏机锋。「灵源不动」是体，「妙体何依」是用——体用本不二，若问「何依」，便已落入二元对立。而「历历孤明」四字，写得极妙：光明历历在目，却不知「是谁光彩」。这一问，不是求答案，而是截断意识流，让学人回光返照，亲见那个能知能觉的本来面目。

然而，若就此止步，又落入第三、四句所批判的窠臼。「若道真如实际，大似好肉剜疮」——真如实际本是圆满具足的，若刻意去言说、去证取，就像在好肉上剜出疮来，平白添了病苦。这一比喻极为辛辣，直指那些执着于「证悟真如」的修行者：你本自具足，何须更求？强求反成障碍。

末句「更作祖意商量，正是迷头认影」，将批判推向高潮。禅宗讲究「教外别传，不立文字」，若还在言语思量中讨究「祖师西来意」，便如《楞严经》中所喻的「迷头认影」——自己本有头颅（佛性），却四处寻找自己的影子，认假为真，可悲复可笑。

全偈层层递进，先立后破，先示以境界，再破其执着。语言简劲，比喻精警，体现了宋代禅林偈颂「直指人心」的典型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