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ǒng咏jú菊

现代文翻译

谁去东边的篱院取名菊庄，饿了就嗅三次菊花香，让诗人的肠子饱饱的

还不如陶渊明回到南边的园圃，上天赐予的西风带来了如万斛般浓郁的花香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缪鉴这首咏菊诗的独特之处，在于它没有落入“花”与“人”互相比喻的俗套，而是把重心放在“吃”上。首句“谁去东篱号菊庄”，用“号”字点出诗人给自己居所取名“菊庄”，把赏菊的行为推向了物我合一的程度——菊不是观赏对象，而是身份标签。紧跟着的“饥来三嗅饱诗肠”是全诗最见匠心的一句：菊花本不能果腹，诗人却偏要用嗅觉（“三嗅”）去解决饥肠，再用嗅觉的余味去填满诗肠。这里“嗅”与“饱”构成了一组奇妙的通感：物质上的饥饿被精神上的香气弥补了。这种“饿着肚子吃菊花香气”的写法，表面上是夸张，实际上写出了诗人清贫而自适的精神状态——他确实需要菊花，但不是为了填胃，是为了填心。

如果说前两句是诗人在自画像，后两句“何如陶令归南圃，天赐西风万斛香”则是把镜头转向了源头。既然陶渊明已经在南圃种菊，又何必再东去“号菊庄”呢？“何如”二字带着一种俏皮的否定，看似在质疑自己，实则是在为陶渊明让路。但妙处在于，诗人并没有否定菊香，而是用“天赐西风”把花香的源头交给了自然，把“万斛”的体量感推向极致。这里的“香”既是实写秋风吹散菊香，也是虚写陶渊明高洁品格所散发的精神芬芳。缪鉴的聪明在于，他用“吃菊”的奇想把咏菊诗从传统的孤高冷寂中拉出来，带上了一丝人间烟火气，而最后的“万斛香”又把它稳稳托回高远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