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í题dìng定wǔ武běn本lán兰tíng亭

现代文翻译

书法风流冠绝古今，无人能及

鹅池换书的佳话，谁不向往山阴兰亭的风流

那真迹虽已随唐太宗葬入昭陵化为尘土

但刻石依然价值万金，世人争购不辍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米友仁此诗虽仅四句，却以精警的对比和冷峻的历史洞察，道出了艺术生命超越物质存亡的真谛。首句“翰墨风流冠古今”，开门见山，直接为《兰亭序》定调——王羲之的书法风流，冠绝古今，无人能出其右。这不仅是评价，更是全诗的逻辑起点：正因为其艺术价值至高无上，后续的“朽”与“存”、“易万金”才具有了强烈的张力。

次句“鹅池谁不赏山阴”，借典故切入。“鹅池”相传为王羲之写《黄庭经》换鹅之处，亦指其书法如白鹅般飘逸灵动；“山阴”即会稽山阴，兰亭所在地。此句以反问语气强调《兰亭序》的普及度与知名度——凡懂书法者，谁不向往那曲水流觞的风流雅事？这一联从宏观评价转到具体意象，由“冠古今”的抽象赞誉落到“赏山阴”的文化认同，铺垫出《兰亭》在艺术史上的崇高地位。

第三句“此书虽向昭陵朽”，笔锋陡转，引入历史悲剧。据传唐太宗李世民极度珍爱《兰亭序》真迹，死后将其殉葬于昭陵。这意味着世间最珍贵的墨迹真本早已随帝王长眠地下，化为尘土。一个“虽”字，看似让步，实则暗含苍凉——真迹已朽，艺术是否就此消亡？

然而第四句“刻石犹能易万金”如拨云见日，给出有力回答。虽然真迹已朽，但后世摹刻的石本依然价值连城，争购者不惜万金。这里的“易万金”不仅是市场价值的体现，更是艺术生命力的证明：真迹会朽，但艺术精神通过摹刻得以流传，反而获得了更持久的存在。米友仁作为书画大家，对此深有体会——他深知摹刻虽非真迹，却承载了原作的神采，使王羲之的风流得以跨越时空，继续感染后人。全诗至此完成了一个从“物之朽”到“艺之永”的升华，言简意赅，余味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