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ā发rùn润zhōu州

现代文翻译

气概如蛇须角般锋芒毕露，处境却似猪在泥涂中打滚

解衣磅礴与世俗同裸，酌水自饮合于狂放之士

探社新铭大禹之功，经韶旧吊虞舜之德

据鞍休要显示壮怀，寡要悔作儒生

为吊忠魂游历楚国，因崇让德经过虞地

要离之葬终究临近，严子钓台行须一至

晏子御车妻子知辱，歆膺客自谓愚钝

诚修之日难以遮掩，醯在蚋还趋附

和寡方显声越，知稀觉道腴

命齐都将相，义拙落江湖

南梦应随雁，西风却背鲈

弓旌今正歇，多少定同凫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米芾离润州时作此诗，通篇以典故自况，折射出北宋士大夫在仕隐之间的精神困境。

起笔“气就蛇须角，暌通豕负涂”便显奇崛。蛇须角喻才士之锋芒，豕负涂则自比处污浊之境，一清一浊，张力顿生。其中“豕负涂”三字极具画面感，以猪在泥涂中打滚喻处境污浊，既写现实之困，亦写人格之辱，比兴手法冷峻而精准。

颔联“解衣同俗裸，酌水合狂夫”写其放达不羁之态，看似狂放，实则暗含对世俗的疏离。颈联“探社新铭禹，经韶旧吊虞”用大禹、虞舜之典，表达对古圣王的追慕。此联以“新铭”对“旧吊”，时空交错间，既有对上古治世的向往，又暗含对当下现实的隐忧。

“据鞍休示壮，寡要悔为儒”一联尤为沉痛。据鞍示壮是男儿豪气，而“休示”二字却透出无奈；“寡要”意为不圆滑世故，与“悔为儒”连用，写出士人因不肯随波逐流而进退两难的真实写照。

尾联“弓旌今正歇，多少定同凫”收束全篇。“歇”字冷峻，象征朝廷征聘已止，而世人如野凫般随波逐流。米芾以“定同凫”自嘲，既有对时局的失望，也有对自己命运的清醒认知。

全诗用典密集却不显堆砌，每联皆有所指，既有对古人的凭吊，也有对自我的审视。米芾以书法名世，其诗亦如书法，笔力遒劲，气韵生动，读来令人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