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文翻译
回到湖上的寺院，顿时感到清旷之感充盈身心。
月色为何如此皎洁，照得人心腑舒展开来。
词语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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纾:宽解、舒展，此处指心绪得到舒缓
文学赏析
米芾此诗虽短，却精准捕捉了从尘世喧嚣抽身后那一瞬的通透感。首句“归来湖上寺”点明行踪，一个“归”字极妙——在他心中，这湖上寺院不是客居的驿站，而是精神的故乡。这种归属感，与他一生漂泊、寄情书画的生涯形成互文。
“顿觉清有余”是全诗的诗眼。“顿”字写出了感受的即时性与强烈度，仿佛推开寺门的那一刻，积压已久的尘虑被瞬间清空。“清有余”三字更是精警：不仅是“清”，而且是“有余”——那种清旷之感充盈周身，甚至溢出体外。这种留白式的表达，比直接说“我很清爽”高下立判。
后两句转入夜景描写，却并非单纯的写景。“月色何太白”中的“太白”二字，表面写月华皎洁，实则暗示诗人内心已被洗涤得纤尘不染，故眼中的月光也显得格外澄澈。结句“照人心腑纾”将外在月光与内在心境打通——月光不仅照亮了庭院，更照进了心腑，使郁结得以舒展。这种由外而内、由景及心的写法，使短短四句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净化仪式。米芾以书法入诗，此诗笔力简劲，不事雕琢，正合其“平淡天真”的审美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