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òng洞xiān仙gē歌

现代文翻译

马鞍上带着月光，浓重的露水沾湿了衣襟和袖口。

骑在马背上，薄薄的衣衫抵挡不住刺骨的寒冷。

望着远处深浅不一的翠绿山峰，不禁想起你弯弯的眉毛和袅娜的腰肢，怎么忍心再看那风中摇曳的细柳。

分别时你反复叮嘱，让我早点寄信回去，问我能不能赶在清明时节到家。

这番话语，即使在梦里也在心头萦绕，等到重新相见时，不知是你消瘦还是我消瘦。

纵然百花都已凋零飘散，也正好赶上酴醾和牡丹盛开的时节。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吕直夫的这首《洞仙歌》以清丽婉约的笔触，勾勒出一幅羁旅怀人的深婉画卷。全词起笔便营造出一种凄清而紧迫的氛围，“征鞍带月，浓露沾襟袖”，诗人未写离愁别绪，却先写行色匆匆。月亮还未落尽，露水已经打湿了衣袖和马鞍，这不仅是视觉与触觉上的寒意，更是心理上的孤寂——连夜的奔波，让人无暇顾及身体的冷暖，只知心头牵挂着远方的人。

紧接着，“马上轻衫峭寒透”一句，将这种寒意具象化。轻薄的衣衫挡不住料峭的春寒，透入骨髓的冷意，既写出了旅途的艰辛，也隐喻了离别后内心的凄凉。在这种身心俱疲的状态下，诗人抬眼望去，“望翠峰深浅”，眼前的山水依旧青翠，但在他眼中，这美景却成了触发回忆的媒介。“忆著眉儿，腰肢袅，忍看风前细柳”，诗人由眼前的青山绿水，联想到爱人的眉眼腰肢，再由那纤细袅娜的身姿，联想到风中摇曳的细柳。这里的“忍看”二字极具张力，明明是美好的景色，却因为触景生情，勾起了对伊人的思念，反而变得不忍卒睹。以柳喻人，是诗词中的老套，但在此处结合“眉儿”、“腰肢”的回忆，显得尤为贴切动人。

下片转入对别时情景的回忆与对重逢的期盼。“别时频嘱付，早寄书来，能趁清明到家否”，这几句白描式的语言，朴实无华却情意绵绵。临别时的千叮万嘱，不是风花雪月的誓言，而是最实在的关切：你能不能赶在清明节前回家？这份关切，穿越时空，直到此刻仍在诗人的心头回荡。“这言语，便梦里、也在心头，重相见、不知伊瘦我瘦”，诗人想象着重逢的那一刻，不再是问“你瘦了没有”，而是问“不知是你瘦了我瘦”，这种推己及人的写法，将双向的思念表现得淋漓尽致，比单方面的倾诉更为深情。

结拍“纵百卉千花已离披，也趁得、酴醾牡丹时候”，笔锋一转，从当下的凄清跳跃到未来的期盼。虽然百花已谢，春光将尽，但好在还有酴醾和牡丹可以欣赏。这既是对眼前景色的自我宽慰，也是对重逢时机的期许——无论时光如何流转，美好的事物（和爱人）总会如期而至。全词在凄清中透出温情，在离愁中藏着希望，情感细腻，堪称宋词中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