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鹊桥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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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纵博,雕鞍驰射,谁记当年豪举
酒徒一一取封侯,独去作、江边渔父
轻舟八尺,低篷三扇,占断苹洲烟雨
镜湖元自属闲人,又何必、君恩赐与
一竿风月,一蓑烟雨,家在钓台西住
卖鱼生怕近城门,况肯到、红尘深处
潮生理棹,潮平系缆,潮落浩歌归去
时人错把比严光,我自是、无名渔父
茅檐人静,蓬窗灯暗,春晚连江风雨
林莺巢燕总无声,但月夜、常啼杜宇
催成清泪,惊残孤梦,又拣深枝飞去
故山犹自不堪听,况半世、飘然羁旅

现代文翻译

华灯之下尽情博弈,骑着雕鞍纵马驰射,如今还有谁记得我当年的豪迈壮举

昔日的战友酒徒一个个都取了封侯的高官,唯独我独自来到江边做起了渔父

只有八尺长的小船,只有三扇低矮的船篷,却独占这苹洲上的迷蒙烟雨

这镜湖本来就是我这样的闲人所拥有的,又何必非要说是君王恩赐的呢

手中握着一竿钓竿沐浴着清风明月,身披一蓑斗笠置身于烟波浩渺之中,家就在钓台的西边

出卖捕获的鱼儿都害怕靠近城门(怕惹是非),更何况是肯踏入那污浊的官场红尘深处

涨潮时划动船桨出发,潮水退平时系好缆绳,潮落时唱着歌回家

世俗之人错误地把我比作东汉的隐士严光,其实我只是一个没有名字的普通渔父

茅草屋檐下人声寂静,船舱的窗户透出昏暗的灯光,春天的傍晚江边风雨连绵

树林里的黄莺和巢中的燕子全都一声不响,只有月夜里常常听到杜鹃鸟悲切的啼鸣

杜鹃的哀啼催出了我清冷的泪水,惊醒了我孤单的梦境,它又挑选着深枝飞走了

故乡的山林里这悲切的叫声本来就已经让人难以忍受,更何况我这半辈子都在漂泊羁旅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