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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池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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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岁从戎,曾是气吞残虏
阵云高、狼烟夜举
朱颜青鬓,拥雕戈西戍
笑儒冠、自来多误
功名梦断,却泛扁舟吴楚
漫悲歌、伤怀吊古
烟波无际,望秦关何处
叹流年、又成虚度
贺监湖边,初系放翁归棹
小园林、时时醉倒
春眠惊起,听啼莺催晓
叹功名、误人堪笑
朱桥翠径,不许京尘飞到
挂朝衣、东归欠早
连宵风雨,卷残红如扫
恨樽前、送春人老
七十衰翁,不减少年豪气
似天山、凄凉病骥
铜驼荆棘,洒临风清泪
甚情怀、伴人儿戏
如今何幸,作个故溪归计
鹤飞来、晴岚暖翠
玉壶春酒,约群仙同醉
洞天寒、露桃开未

现代文翻译

壮年时曾从军出征,那时的气魄真能吞灭残暴的敌虏。

战阵上空的云层高高耸立,夜晚狼烟频频燃起报警。

正当青春年少、两鬓乌黑,手持雕饰的战戈守卫着西部边关。

可笑读书人戴着儒生的帽子,自古以来就常常耽误了建功立业的机会。

建功立业的梦想已经破灭,如今却只能泛着小船在吴楚之地漂泊。

随意地放声悲歌,伤感地怀古吊今。

水波烟霭无边无际,遥望那抗金前线的秦关究竟在何方。

感叹着流逝的年华,到头来又是白白度过。

在贺知章(贺监)曾经游历的镜湖边上,当初我停下了放翁的归船。

在这小小的园林里,时时喝得大醉倒地。

春天的睡眠被惊醒,听着清晨黄莺的啼叫声催人早起。

感叹追求功名,真是误人一生,想起来只让人觉得可笑。

在这朱桥翠径的幽静之处,不允许京城的尘土飞扬过来。

挂着官服想要东归田园,只觉得回来得太晚了。

连续几夜的狂风暴雨,把凋零的花朵像打扫一样卷落。

可恨酒樽之前,看着暮春的景色,人也跟着老去了。

虽然已是七十岁的衰老老者,却不比少年时缺少那份豪气。

就像那天山上的战马,虽然凄凉病弱,却依然有着奔腾的志向。

面对遍地荆棘的残破山河,只能迎着风洒下清冷的泪水。

这种满怀的家国情怀,哪里是那些伴人取乐的儿戏之辈所能理解的。

如今真是万幸,能够做出回到故乡溪畔的打算。

仙鹤飞来了,伴随着晴天里翠绿的山岚雾气。

斟满玉壶里的春酒,约请群仙一同沉醉。

洞天福地寒气尚存,不知道那带露的桃花是否已经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