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ū书bì壁

现代文翻译

以前我曾经住在海上的仙山上，在日月宫中常常往返游玩。

因为没事干逗得仙女笑，我才被贬下凡来，在人世间做个官。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陆珪这首《书壁》乍看起于天上仙境，实则落脚处极接地气，通篇以戏谑口吻写贬谪之苦，是典型的“以庄为谐”。

首句“昔年曾住海三山，日月宫中数往还”极尽铺排之能事，说过去我曾久居海上仙山，连日月宫阙都能随意进出。这里用“数往还”的轻快笔调渲染昔日身份的“尊贵”与“自由”，仿佛在说自己本是天上谪仙。但这并非真在写神话，而是为后文的跌落实在蓄力——前面飞得越高，后面摔得越有分量。

真正精彩的是后两句：“无事引他天女笑，谪来为吏向人间。” 这两句是全诗的“诗眼”。诗人不写贬谪的委屈，反倒找了一个极荒唐的借口：说是因为在天上无所事事，不小心逗笑了天女，惹了玉帝的厌烦，才被贬下凡来做个小吏。这种归因方式极具幽默感，仿佛诗人对人间仕途的失落已经消解在了一笑置之的调侃里。

从修辞上看，“笑”字选得极妙。天女的笑，在天界或许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但落到凡间，却成了“为吏”这一身份转变的沉重因果。诗人用轻飘飘的“无事引他”来承托现实中沉甸甸的贬谪，这种反差不仅化解了直抒胸臆的痛苦，更塑造出一个旷达、幽默的谪仙形象。

至于背景，据传陆珪生活在南宋时期，当时文坛流行以仙游自喻、实则抒发仕途不平的风气。这类《书壁》往往作于贬谪之地的驿馆或僧道墙壁上，面对过路之人，既是一种自我排遣，也是一种带有文人游戏性质的公开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