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é绝jù句

现代文翻译

十月的京城寒风刺骨，吹得人单衣难挡，耳边传来沉重的捣衣声，抬头只见大雁正南飞。

我这个乡野之人本就不懂得京城生活的安逸，倒不如趁着鲈鱼正肥美的时候，摇着一叶扁舟归乡去吧。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卢秉这首绝句的妙处，在于它没有直接写“思乡”，而是用两两对照把“不想想”和“不得不想”拧成了一股绳。前两句“十月都门风薄衣，捣砧声重雁南飞”，看似写景，实则全是触发乡愁的机关。都门十月，风大得让人觉得衣裳单薄，这“薄”字写尽了宦游者对季节敏感的生理反应，而紧接着的“捣砧声重”把听觉拉到了极致——砧声本脆，为何觉“重”？因为每一声都像锤子敲在心上，配合着南飞的雁阵，把“北地留人”的焦虑推到了顶点。这两句全是“在长安”的实感，却每一样都在催促人离开。

转折在第三句“野人不识长安乐”。这句是整首诗的题眼，也是最见性情的一笔。“野人”是诗人自谦，指自己本是乡野之人，并不真正懂得京城生活的乐趣；但更深层的意思是，长安的繁华与安逸，对漂泊者而言其实是一种陌生的负担，他并不“识”得，也不屑或无力去“识”。正因为“不识”或“不享”，所以第四句“且趁鲈鱼一棹肥”才能顺理成章地接住——既然长安乐与我无关，那就趁鲈鱼正肥的时候，摇一橹船归去好了。这里暗用了晋代张翰因秋风起而思吴中菰菜鲈鱼之膳、遂辞官归乡的典故，但卢秉没有直说“思乡”，而是用“趁”和“肥”这两个充满生活气息的词，把归隐写得轻巧又馋人，仿佛故乡不是遥不可及的乡愁，而是嘴边一尾鲜美的鱼，随时可以“趁”着抓在手心。全诗前重后轻，前抑后扬，把羁旅的沉重化为了归航的轻盈，这种情绪的反差正是其耐人寻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