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ǎn挽zhū朱wú梧yuè月

现代文翻译

早年在山上出家或外出交游广，晚年闭门在家而子孙稀少

酒席间谈笑如今都成了史册，病后诗名仍堪为诗坛所推重

径直向九泉之下寻找同辈中人，谁能留百世来说明一生的艰难

江水空茫，云气清冷，衣冠已尽，连猿鹤都因羞愧于人之评点而弹拨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读刘应凤这首《挽朱梧月》，最容易让人出神的不是“江空云冷”的画面，而是第三联“直向九泉寻辈行，肯留百世说艰难”。“直”和“肯”两个虚词用得极重，把诗人面对挚友早逝的惊愕与不甘说透了。前两句铺陈一生的轨迹：“早岁出山”对“晚年闭户”，“交识广”对“子孙单”，一阔一寂，一广一单，对仗并不避平实，却因如实写出了朱梧月从意气风发的游士收束为门庭冷落的终老，挽意自然透出。中段“酒边谈笑俱成史”句很妙：昔日与友人的日常谈笑，如今都成了史册中不可复得的往事；“病后风骚尚可坛”则说即便病后，其诗名与文人气节仍堪为诗坛所推重，一“尚”字带有几分宽慰，又有几分酸楚。第三联是全诗情感推进最陡的地方：不写哭、不写葬，而是“向九泉寻”，说明在诗人心中，朱梧月的存在已不在尘世的门第、子孙、名声之中，而在另一个世界里继续作为“辈行”存在；但“肯留百世说艰难”一转，又指出百世之后的读者能否真正理解他那一生的艰难？这里把挽友的沉痛推到时间与历史层面。末句“江空云冷衣冠尽，猿鹤羞人指亦弹”以景结情，江空、云冷、衣冠尽，是死亡后的清寂与散佚；“猿鹤”常以高洁自况，竟“羞人”，连自然的同伴都觉惭愧，而“指亦弹”既写弹奏，又暗含人世的非议、评点，使清冷之外多一层人间复杂情绪。全诗以生平起，以史名承，以九泉问难，以冷景收束，层次清楚，不作空泛颂德，而是把朱梧月一生的艰难与诗人的惋惜、追问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