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ǎo小chóng重shān山

现代文翻译

春水向东流去，我乘一叶扁舟渡过。

春天的情思剪不断，像汉江的水一样绵长。

江边的花与草，是为何人的盛开与生长？

它们全然不像，鸳鸯在温暖的沙洲上安然入睡的样子。

姑且说我不去想他吧。

害怕他得知我的心思之后，会心疼得肝肠寸断。

路远天高，江水茫茫无边无际。

相思已经成了病，叫我怎能承受得了？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小重山是北宋词人刘学箕借春水、江花、春草与鸳鸯意象写相思之情的作品。它最见功力处，在于用一组看似平静的自然景象来反衬内心剧烈的痛感。

起首“春水东流一苇杭”一联，用“一苇杭”三字极写春水之阔与自身之渺小，以水路之长暗示思念无涯。紧接“春情剪不断，汉江长”，化用李煜“剪不断，理还乱”之意，将抽象情感具象为江水般绵延不绝，情感在江水的长度上找到了对应。

下阕“江花江草为谁芳”是全词最动人的一处反诘。江花与江草本无主，诗人却问“为谁芳”，仿佛它们也懂得相思，这种拟人化的追问，将自身无人倾诉、孤苦无依的处境投射到花草之上，显得格外凄凉。

“浑不似，沙暖睡鸳鸯”一句是全词的情感转折点。前面刚说江花江草芳，这里却说它们“浑不似”——原来它们只是自顾自地开、自顾自地绿，与鸳鸯在沙暖处安然入睡的缱绻形态并不相仿。鸳鸯暖沙而眠，是成双成对的安稳；而诗人孤独漂泊，连鸳鸯都不得，情感由冷转痛。

过片“且道不思量”是全词的题眼，是诗人对自己说“姑且说我不思念他”。表面故作决绝，实则“怕他知得后，痛肝肠”——真正害怕的不是思念，而是对方一旦得知自己的痴心，便会心疼到“痛肝肠”。这里用对方的疼惜来反衬自己的痴情，把相思之痛写得有层次。

“路遥天阔水茫茫”三字，把前文的水路意象推到极限，空间突然开阔，而人在其中愈发渺小、无力。“成病也，教我怎禁当”是全词结尾，用“病”字把相思落到身体感受上，最后以反问作结，没有答案，只有无法承受的痛苦。全词不写一个“情”字却处处是情，这正是宋词含蓄深婉的典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