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ī诗èr二shǒu首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拔地而起的陡峭山崖呈现出如铁般青黑的颜色，

高耸入云的老树在风中发出萧瑟的寒声。

多年以后若还记得在楁台过夜的那个夜晚，

那便是我南归旅途的第一步。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绝句的动人之处，在于它用极度冷硬的笔触，写出了最温热的归心。

起句'拔地高厓如铁色'，劈面而来的是视觉上的压迫感。'拔地'二字写出山崖的陡峭突兀，'如铁色'则不仅写其颜色之青黑，更写其质地之坚硬冷峻。这哪里是在写景，分明是在写诗人此刻的心境——前路艰难，寒意逼人。次句'拂天老树作寒声'，从视觉转入听觉。'拂天'极言树之高，'作寒声'则赋予老树以人的感知。风过古木，发出萧瑟之声，这'寒'字既是风声之寒，也是心绪之寒。两句并置，铁色、寒声，构成了一幅苍凉肃杀的边塞夜景图。

然而，正是这苍凉的背景，反衬出结句的深情。'他年记宿楁台夜，便是南归第一程'，诗人笔锋一转，从眼前的苦寒跳脱出来，设想多年以后的回望。楁台之夜，本是羁旅之苦，但在诗人看来，那却是'南归第一程'。一个'便是'，语气肯定而温柔，仿佛那漫漫长夜并非折磨，而是归途的起点。这种苦中作乐、以苦为证的写法，比直接抒发思乡之情更为深沉有力。

全诗前两句极写边地之苦寒，后两句却从中翻出暖意。铁色寒声，不过是南归路上的背景；楁台夜宿，反成了值得铭记的起点。这种情感的转折，正是此诗最精妙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