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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文翻译

维摩诘大病初愈，独自枯坐如等身枯树般沉寂。

清晨里，谁会来探望问候我呢？原来是文殊菩萨（指代送花之人）。

特意派来美丽的侍女。

她夺尽了百花的风光，刚出浴酒醒，展现出千万种姿态。

娇艳无力，仿佛困倦得需要相互搀扶。

这绝代的佳人，不进入金日磾、张安世那样的豪门深宅，却偏偏光顾我的茅屋。

面对茶炉与禅床，真是要笑煞我这个清瘦的老翁了。

满头珠翠髻，手持金酒壶。

这才消解了我心中的愁绪。

回想承平年代的繁华旧事，都被修成了谱录，画成了图卷。

那景致真是奇绝啊，有欧阳修的记述，蔡襄的书法。

自古以来就没有这样的盛况了。

自从京城与中原隔绝之后，再去询问那姚黄魏紫，究竟变成了什么样？

多半是像彩云消散，只剩下战火后的灰烬残存。

野鹿衔着落花离去，不要回头去看那黄河洛水边的废墟丘壑。

姑且抒发这伤春吊古之情，梦境依然萦绕在汉唐故都。

唱罢这首歌，不禁唏嘘感叹，涕泪交流。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刘克庄晚年词风沉郁，此作以文为词，借牡丹荣枯折射南宋末年家国破碎的惨痛现实。开篇“维摩病起”并非单纯写病，而是以维摩诘自况，铺垫出大病初愈后身心俱疲的枯寂底色。随即“遣名姝”三字陡转，将佛家庄严与世俗繁华对接，引出全词核心意象——牡丹。

词人连用“夺尽群花色”等短句，极写牡丹压倒群芳的气势与娇艳姿态。“绝代佳人，不入金张室，却访吾庐”一句，将牡丹拟作不攀附豪门金张氏的清高美人，实则是词人孤芳自赏、不与权贵同流合污的心志投射。随后画面由浓转淡，“对茶铛禅榻，笑杀此翁臞”，牡丹的秾丽与词人的清瘦、茶禅的淡泊形成强烈反差，凸显出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孤傲。下片笔锋由眼前繁华跌入历史沧桑。“忆承平日”追怀欧阳修《洛阳牡丹记》所记北宋文化盛况，然而“古来无”三字如断崖勒马，瞬间切断怀旧情绪。紧接着“一自京华隔……多应是，彩云散，劫灰馀”，直指靖康之变后的现实。“野鹿衔将花去，休回首、河洛丘墟”是全词情感爆发点：昔日国色天香的洛阳牡丹，如今只剩野鹿衔去，故都化作废墟。这一极具视觉冲击力的荒凉景象，将个人的病痛、花的荣枯与国家的兴亡彻底融合。结尾“漫伤春吊古，梦绕汉唐都”，在苍凉悲壮的余音中，完成了从咏物到吊古的升华，展现了刘克庄晚年词作沉郁顿挫的独特风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