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én闻dí笛

现代文翻译

戍楼的鼓声已停，残月高悬至五更天

呜呜的笛声巧妙地吹出了令人断肠的哀音

江南本来就是春天来得早

笛声吹到了梅花，连梦境也变得清冽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闻笛》虽仅四句，却在宋诗尚理趣的底色上，写出了难得的清绝之境。起句"戍鼓停挝月五更"，点明了时间与环境：夜将尽，鼓声歇，残月在天。这是一个万籁俱寂、人心最容易敏感脆弱的时刻。"停挝"二字极妙，鼓声虽停，余韵仿佛仍在耳畔，为后文笛声的介入铺设了空旷的背景。

次句"呜呜巧作断肠声"，写笛声。"呜呜"拟其声之低沉哀婉，"巧作"二字则带有一丝嗔怪——笛声仿佛有意与人作对，偏偏在这孤寂的五更天，吹出最断肠的曲调。此处以"断肠"极言其悲，似乎全诗将落入传统的羁旅愁思窠臼。

然而第三句"江南自是春来早"陡然一转，笔锋从悲苦转向对江南春意的赞美。"自是"二字，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坦然，仿佛诗人在安慰自己：江南春早，本是好事，何苦自寻烦恼？这一转，不仅节奏上由抑到扬，情感上也从沉郁走向疏朗。

结句"吹到梅花梦也清"是全诗最精彩之笔。笛声吹到梅花，连梦境都变得清冽。"清"字一字千金，既写出了梅花的清冷高洁，也写出了诗人内心的澄澈宁静。之前的"断肠"之悲，在此刻被"清"字化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然物外的清欢。从"断肠"到"梦清"，情感的跌宕起伏，全在一转念之间。此诗之妙，在于不滞于愁，而以清景收束，余味悠长，堪称宋诗中写笛声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