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ǐ彼shān山shī诗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那座山险阻重重，斑斓的虎豹成群结队。

我转身往回走，老虎竟追出来靠近了人。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刘敞的《彼山诗》虽短，却藏着极浓的险意与荒寒气。首句“彼山之阻兮，虎豹兟兟”起笔不凡。“阻”字点出地形的险峻，而“兟兟”叠词的运用，让画面的重量感陡然增加——“兟”本义是勇敢、踊跃，两个叠在一起，仿佛能听见野兽成群结队、气势汹汹的动静，把山的幽深与危险铺陈得极具压迫感。第二句“我旋而归兮，虎来即人”是全诗最惊心之处。“旋”是折返，说明诗人已经身处险地，正在艰难退出；而“即”字用得极狠——虎不是远远跟着，而是“即人”，直接贴到人身边。这种空间上的极度逼近，把人在山野中无路可退的恐惧感写到了极致。两行诗看似只是记录了一次归途遇险，实则隐喻了政治环境或人生境遇的险恶。宋代士大夫常以山林虎豹自喻小人或政敌，刘敞作为北宋文坛的重要人物，其笔下往往带有一种冷峻的世故感。这里的“虎豹”既是自然界的猛兽，也像是潜伏在暗处的威胁。诗人用楚辞的句法“兮”字，营造出的不仅是古雅的声调，更是一种孤绝的心理状态。全诗没有一句直抒胸臆的悲叹，但“虎来即人”四个字后的留白，足以让读者感到脊背发凉——它不说自己有多怕，只说老虎已经贴过来了，恐惧感反而比任何形容词都要强烈。